劉元說，“以前有生有死，有輪迴，有寂滅，那是完整的。但現在，生的那一半全活了，死的那一半全沒了。”
中年修士說：“那不是好事嗎？不死不滅。”
劉元看了他一眼。
“不死不滅，叫好事？”
中年修士愣住了。
“沒有死，就沒有生，”
劉元說，“沒有滅，就沒有盛。生和死是一體兩面，缺了一個，那另一個也會出問題。”
中年修士沉默了一會兒，問：“那怎麼辦？”
劉元沒說話。
他看著天，那天空很藍，很乾淨。
但劉元知道，這藍底下，那些漆黑的東西已經開始滲了。
滲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像是一鍋水，已經燒開了。
“平衡出問題了。”劉元說。
他說完，忽然感覺到一股震動。
那震動不是從地上來的，是從虛空深處來的，很輕，很淡，像是一顆心臟，在那裡跳了一下。
劉元猛地轉頭，看向天邊。那是李青風消散的地方。
那灰白道韻融入天地的地方。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很大的動靜，是一種很細微的震動。
像是有人在那裡睡著，忽然翻了個身，那動作很小，但劉元感應到了。
劉元盯著那個方向，臉色變了。
“李青風？”他低聲問。
沒有回應。
但那股震動並沒有消失，而是越來越明顯了。
像是什麼東西被驚動了，正在甦醒。劉元握緊拳頭。
他知道，那是李青風融入天地的超脫道韻。
那東西在他沉睡後，一直穩穩地不動，如同一尊道像。
但現在，它在動。它被什麼東西驚動了。
是被那些漆黑的東西驚動的。是被那失衡的規則驚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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