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殉道者
骷髏臉的雙目空洞，卻透著萬古的威壓，聲音像兩塊鐵板在摩擦，緩緩開口。
“李青風，你不該知道這些。”
“但你已經把我逼到這一步了。”
李青風說，“你到底是什麼？”
骷髏臉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嘆息，那聲音像萬古寒冰融化，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和蒼涼：“我是殉道者。”
李青風愣了一下。
“萬古之前，天地大戰，原生天道被篡改，勝利者偽裝成天道，以宿命和因果束縛眾生，收割修行者本源壯大自身。”
骷髏臉說，“我是那些失敗者的怨念聚合體，是唯一一個能對抗偽天道的力量。”
李青風的道心猛地一震。
他修行這麼多年，一直以為天道就是天道，規則就是規則，骷髏臉就是天道暗面的惡勢力。
但現在骷髏臉告訴他，他才是被偽天道矇蔽的那個。
“你說什麼？”
李青風問。
“你以為你是在對抗天道暗面，其實你是在對抗偽天道。”
骷髏臉說，“而你以為我是天道暗面，其實我是唯一一個能幫你的人。”
李青風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鎮壓邪祟，斬殺惡徒，淨化天地，每一次出手都被天道規則反噬，因果絲線纏身，彷彿天地規則有意針對他。
他以前以為這是天道規則的正常運轉，現在想想，這根本就是偽天道在針對他，
因為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破壞偽天道的秩序。
“你早就可以告訴我。”李青風說。
“我沒法告訴你。”
骷髏臉說，“偽天道監視著萬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只要說了，它就會立刻出手，碾碎一切。”
話音剛落，天穹驟然裂開。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天穹深處延伸出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把整個天空劈成了兩半。
裂縫裡，湧出萬道金光，那些金光照耀在天地間，帶著古老的威壓，像一座山，壓下來。
李青風抬頭看去，就看見裂縫裡，緩緩浮現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張臉，沒有表情，沒有皺紋，像一塊光滑的玉石，但雙眼卻透著冰冷的意志，像萬古寒冰，俯瞰著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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