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石階上，渾身是血，但看到李青風道身崩碎。
心中一急不顧傷勢，飛身而起，落在李青風身前，雙手結印，催動禪印，想護住李青風。
“啪！”
偽天道只是看了她一眼，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擊中了她，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石階上，砸出一個大坑，鮮血從嘴裡湧出來，順著嘴角流下，把石階染紅了。
“蘇凝袖！”李青風喊了一聲。
蘇凝袖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但咬著牙，沒吭聲。
她抬頭看著李青風，眼眶通紅，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師傅，弟子......弟子不怕......”
李青風的道心震顫。
他想起當初，在禪庭偏殿，蘇凝袖跪在他面前，磕頭喊他師傅。
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個女弟子還算懂事，隨手指點幾句。
後來，蘇凝袖跟著他北上，一路殺敵，屢次受傷，但從來沒抱怨過。
現在，她跪在他面前，替他擋刀，連命都不要了。
“偽天道，你不該動她。”
李青風說。
偽天道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個死人。
李青風深吸一口氣，輪迴道韻從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灰白光芒，籠罩在蘇凝袖身上。
“蘇凝袖，你退下，剩下的，為師自己扛。”李青風說。
蘇凝袖抬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師傅，弟子不走，弟子要幫你。”
“你幫不了。”
李青風說，“你扛不住的，為師來扛。”
他話音剛落，周身輪迴道韻驟然爆湧，灰白光芒沖天而起，把那些因果絲線全部震開。
他道身上的裂痕，在輪迴道韻的滋潤下，緩緩癒合，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至少穩住了。
“李青風，你擋得住嗎？”偽天道問。
“你試試看。”李青風說。
偽天道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虛空一抓。
天穹上的裂縫驟然擴大，萬道金光從裂縫裡湧出，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每道金光裡都蘊含天道規則，足以抹殺一個大道修士。
李青風站在原地，動都沒動，抬起手，輪迴道韻從指尖湧出，化作一道灰白屏障，擋在頭頂。
那些金光砸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屏障硬是扛住了，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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