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睛，本來是黑色的，現在，變成紅色了。
那些紅色，很紅，很紅，像血一樣，紅得發亮，紅得嚇人。
他們張著嘴，嘴裡的牙齒，變得很尖，很尖，像野獸一樣。他們開始嘶吼，那聲音，不像人，像野獸，像那些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發出的聲音。“殺！”
“殺！”“殺！”
他們嘶吼著，湧向城中心，那些黑霧，在他們身上，像一層黑色的鎧甲，把他們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了。
蘇凝袖站在李青風身後，看著那些凡人，變成了傀儡，臉色變了。
“師傅，這......”
李青風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黑霧，那些傀儡，那些湧向城中心的凡人。
偽天道意志的聲音，冷笑著，又響起來。“李青風，你下得了手嗎？這些凡人，都是無辜的，你要殺我，必須破了這煞氣，可你破了煞氣，他們就死了。你下得了手嗎？”
李青風站在那裡，沒說話。
他看著那些凡人，那些傀儡，那些湧向城中心的凡人，他們的眼睛，很紅，很紅，像血一樣。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的時候，中了毒，躺在一個嬰兒的身體裡，連動都動不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韓樂離，那個女人抱著他，淚流滿面，說要保護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蘇凝袖，那個女人跪在他面前，磕頭喊師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那些凡人，那些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些在街上走，在店裡買東西，在家裡做飯的凡人。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蘇凝袖。
“凝袖。”
蘇凝袖愣了，看著他。
“師傅，弟子在。”
李青風看著她，笑了。
“你能做到嗎？”
蘇凝袖愣了，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那些灰白光芒，那些輪迴道韻，那些說不出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弟子能。”
李青風看著她，笑了。
“好。”
他說完，那些灰白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湧向蘇凝袖，湧向她的身體，湧向她的劍。那些光芒，在她身上，凝聚成一層灰白戰甲，把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了。
蘇凝袖站在那裡，那些灰白光芒，在她身上流轉，像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她抬起手，左手，輪迴道韻流轉，右手，禪道劍意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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