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碾碎虛空
骷髏臉沒回答，只是轉過身，看向天穹深處，那裡，諸天偽道大軍正在殺來，金光如潮，劫鎖如蛇，鋪天蓋地，像要把整個虛空碾碎。
骷髏臉張開雙臂，那些黑霧，從它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湧向那些金光，湧向那些劫鎖，湧向那些偽道神祇。
那些黑霧，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屏障，一道巨大的怨念屏障，像一堵牆，擋在輪迴道域前面。
“你瘋了！”蘇凝袖喊道，“你會死的！”
骷髏臉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那些黑霧，從它身上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像要把整個天穹都遮住。
那些偽道神祇的金光，轟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像打雷一樣，轟得屏障震顫，黑霧四濺，但沒碎。
骷髏臉站在那裡，像一座山，一座由怨念堆成的山，不動不搖，不死不退。
“快。”它說。蘇凝袖愣了。“快讓他醒過來，我撐不了多久。”
蘇凝袖咬著牙，轉過身，看向輪迴道域深處，那裡，灰白的光芒在流轉，像一條河，從李青風沉睡的地方流出來，流遍整個道域。
她看著那光芒，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師傅，你聽到了嗎？”她喃喃道，“有人在等你，你快醒醒吧。”
她說完，閉上眼，開始催動自己體內的逆道之力，讓它湧向輪迴本源核心，湧向李青風沉睡的地方，湧向那些灰白的光芒。
她身上的道體裂痕，在逆道之力的衝擊下，越來越大，鮮血流得更快了，像小河一樣，順著她的腿往下流，在腳下匯成一片血泊。
但她沒停。她咬著牙，繼續催動，繼續催動，痛得渾身發抖，痛得滿頭大汗，痛得她幾乎要放棄了。
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李青風沉睡的地方，傳來一縷道韻，那縷道韻，像一隻手，輕輕撫過她的臉，帶著暖意，帶著力量，帶著說不出的信任。
“師傅，你醒了？”蘇凝袖喃喃道。但沒回應。
那縷道韻，只是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消失了。
蘇凝袖愣了，她睜開眼，看著輪迴道域深處，那裡，灰白的光芒還在流轉，但李青風的氣息，卻沒有甦醒的跡象。
“為什麼？”蘇凝袖喃喃道，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她看著那些灰白的光芒，看著那些流轉的道韻，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她想起李青風曾經說過的話，想起那些碎片記憶，想起骷髏臉的真身，想起偽天道根源在她體內，想起那些犧牲，那些守護，那些等待，那些堅持。
她想起自己曾經以為，只要她守住了，李青風就會醒，就會回來，就會繼續帶著她，走向更遠的地方。
但現在，她守住了，李青風卻沒醒。
“為什麼？”蘇凝袖喃喃道，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她看著那些灰白的光芒，眼裡有淚，但她沒哭。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光芒，看著那些道韻，看著那些流轉的輪迴，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那些灰白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像一盞燈，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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