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什愣住了。
“你生來就站在山頂上,喬治。”
陸深收回手,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你是布什。
哪怕你什麼都不做,哪怕你把得克薩斯的油井全賠光,只要你老爹在這個位置上坐過,你就永遠是合眾國最具權勢的政治圖騰之一。
你的失敗是有底線的,全美最好的律師、銀行家、家族基金,會替你把所有的窟窿填平。”
“而我呢?”
陸深轉頭看向窗外無垠的黑暗,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是一個外來者。
在這個帝國最核心的權力迷宮裡,我沒有退路,沒有家族,沒有任何一張可以讓我躺上去喘息的安全網。
我只要算錯一顆棋子,不僅我自己要粉身碎骨,連帶這間酒吧裡所有對我起立的人,全都要被送上絞刑架。”
“聰明?算計?未卜先知?”
陸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天賦,喬治。
那是被死亡和毀滅在背後追著咬的時候,不得不長出來的獠牙。”
房間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小布什低著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
他聽懂了。
正是因為聽懂了,他才感到更深沉的寒意.....
他所渴望的智謀,原來是在沒有溫度的絕境淬鍊出來的。
過了許久,小布什再次抬起頭,那股執拗的德州勁兒又上來了,
“但我還是不甘心。
陸,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能在事情剛開始的時候,就看到幾年後的結局?
這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全貌嗎?”
陸深笑了。
他將杯中最後一口深紅色的酒液飲盡,將空水晶杯擱在冰冷的窗臺上。
他轉過身,背對著波托馬克河對岸那座如同墓碑般的華盛頓紀念碑,也背對著整座正在勝利中狂歡的都城。
他的目光越過小布什的頭頂,投向虛無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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