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殘留有大量封建傳統的日本,議員的兒子是議員,內閣大臣的兒子是大臣,首相之位更是由日本政壇五大家族輪流坐莊,扶持自家人或下屬上位,如果忍者真的暗中支配日本數千年,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現在日本最不相信真忍者存在的恰恰就是這些日本高層,他們更認為這可能是美國人在搗鬼。
酒井忍不住開口:“可是課長,那些能力是實實在在的,我們親眼……”
森川徹打斷她道:“委員長閣下的觀點十分有道理,如果真有忍者暗中支配日本數千年,內閣的各位大人不可能毫無察覺。所謂‘隱藏在歷史背後的忍者黑暗真實’不過是那些下級國民自以為是編造的陰謀論罷了。”
永田點了點頭:“調查官閣下說的沒錯,內閣方面給我們的壓力很大,要求儘快破案,同時明面上不能承認案件涉及超常力量。所以我們的調查必須在兩條線上進行,明面上按照常規犯罪偵查,暗地裡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特別分析小組繼續研究忍者的行為模式和歷史資料,但所有報告必須標註‘內部研究資料,非正式結論’,明白嗎?”
“是。”酒井低聲應道。
永田隨後對眾人說道:“至於昨晚的傀儡師事件,對外口徑是青少年團夥內訌,所謂的人偶和念動力是吸毒後產生的集體幻覺,媒體那邊公關課會處理。”
“那火男組怎麼處理?”佐藤問。
“按尋常的傷害罪和恐嚇罪送檢,別扯上忍者,散會。”永田站起身,“對了,酒井,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只剩下永田和酒井。
永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逐漸增多的車流,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酒井,我知道你一直堅持忍者真實存在。”
“課長,我……”
永田擺了擺手:“不用解釋,我知道目前的情況常人無法理解,但你要明白,我們的社會建立在一種脆弱的平衡上,如果公開承認有凌駕於法律和常識之上的超自然力量存在,整個社會都可能陷入混亂,甚至直接崩潰。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證明忍者存在,而是找到他們,儘量限制他們的行動,至少保證明面上社會正常運轉,至於他們到底是實驗體、超能力者還是真忍者都是排在那之後的事情。”
酒井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我明白了。”
“去吧,把傀儡師的資料整理好,和火拳、白狐的併案分析,我要知道這三個忍者之間有沒有關聯,他們的行動有沒有規律。”
“是。”
酒井離開會議室,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走到窗邊,俯瞰東京的街景。
這座她從小生活的城市,此刻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如果內閣高層都不相信忍者的存在,那她這些日子的堅持又算什麼?
酒井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不管上面信不信,她都要查下去。
因為那些受害者是真實的,那些無法解釋的現象是真實的。
而她的職責,就是查明真相,再不濟也要保護民眾的安危,不讓他們活在恐慌之中。
不因任何事而恐懼,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職務,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這是她入職前的宣誓,如果連她都放棄了,那麼還有誰能避免民眾被那些政客矇在鼓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