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問完,把下巴擱在夏清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懷裡的人遲遲沒有動靜,他就忍著,等著。
等了半天,懷裡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付文堯先是感覺到胸口的衣料被一隻小手死死攥緊,緊接著,溫熱的溼意透過布料滲了進來,懷裡傳來了極力壓抑的。細細碎碎的啜泣聲。
沒過多久,那哭聲便衝破了喉嚨,變得越來越響,連帶著單薄的肩膀都在他懷裡一抽一抽地顫抖。
付文堯垂著眼,一隻手輕輕覆在她腦後,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髮絲,耐著性子,安安靜靜地任由她在懷裡哭個夠。
過了好一會兒,夏清的情緒才終於慢慢平穩下來。
她紅著眼眶,吸了吸還在發酸的鼻子,聲音裡還帶著剛哭過的濃重鼻音,斷斷續續地主動開口:
“我。我不想生孩子......生。生孩子真的很疼的,你。你一個大男人根本不懂,你知道女人生孩子到底要遭多大的罪嗎?”
夏清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的下巴,把心裡憋了許久的話一口氣倒了出來:
“而且......而且你從把我帶回來那天開始,就一直在要求我生孩子,你。你根本就是拿我在當生育工具。”
“生。生孩子難道不應該是彼此真心喜歡的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嗎?我們才認識多久啊,連互相瞭解都算不上......你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給你生孩子?”
付文堯聽完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合著他這段時間對她掏心掏肺的好,在她眼裡都算什麼?全當放屁了嗎?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拚命壓著胸口翻湧的躁意,生怕自己當場氣炸了。
他這輩子加起來生的氣,恐怕全都在夏清一個人身上耗盡了。
再睜眼時,付文堯垂眸看著懷裡這個還在抽噎的小女人,後槽牙咬得緊緊的,好半天才壓著嗓子擠出一句話:
“夏清,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如果我真把你當什麼生育工具,當初在基地那種地方,我費那麼大勁把你帶回來圖什麼?”
“就為了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你?比你漂亮。溫順。懂事的女人多得是,我為什麼偏偏要選你?”
懷裡的人愣愣地看著他,付文堯深吸了一口氣,眼底的躁意漸漸散去,聲音也軟和下來:
“我說生孩子,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跟你有個家,想以後老了身邊有個像你也像我的小孩。”
“懷孕的事......我可以答應你。”付文堯看著她,語氣稍微緩了緩,“你既然不想生,那就不會讓你現在生,我會戴,但是——”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下來,眼神里透著讓人心驚的偏執:
“你留在我身邊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不管你願不願意,要是讓我知道你有逃跑的念頭,就算你死在這兒,我也要把你吃進去,絕不會讓你跟我分開,聽明白了嗎?”
聽到那句“把你吃進去”,夏清被他陰森森的語氣激得後背一陣發涼,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不敢再頂嘴,乖乖地點了點頭。
能夠暫時不懷孕,對她來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勉強是個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