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畫一個，”祝時嶼拇指在她腕骨內側狠狠碾了一下，“我讓你今晚電影院都出不去。”
溫聽瀾沒縮手，反而往前湊了半步。
下巴微微揚起，聲音軟得像裹了一層蜜：“出不去住哪？”
那截脖子揚起的弧度白得晃眼。
她跟誰學的？誰教她這麼仰頭的？誰教她用這種聲音說話的？
是不是他以前在床上教得太好了，她現在活學活用拿來折磨他？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現在這副樣子他恨不得當場把她扛起來。
祝時嶼盯著她，牙根都咬酸了，“住我眼裡。”
她抽回手，轉身往影廳方向走，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走得六親不認。
祝時嶼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那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酥酥麻麻的，像是有隻小貓爪子在心上輕輕踩。
他慢慢攥緊拳，指節壓進掌肉裡，像是在把那股邪火死死摁住。
祝時嶼深吸一口氣，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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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廳裡果然空無一人。
老式放映機的嗡嗡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銀幕上正在放貼片廣告，花花綠綠的光在座椅間流轉。
溫聽瀾徑首走到最後一排正中間坐下，把懷裡那堆夜市戰利品一股腦堆在旁邊的空位上。
祝時嶼在她身側坐下，長腿一伸，佔據了前排座椅下方的全部空間。
溫聽瀾用胳膊肘頂他，“往那邊挪挪，你擠到我的河牛了。”
祝時嶼瞥了眼那隻禿頭牛頭河馬身的詭異玩偶，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什麼醜東西。
這玩意兒的設計師是不是喝高了把幾種動物的草圖混在一起了？
醜得辣眼睛，醜得他瞳孔地震，醜得他想連夜把這隻玩偶送回夜市攤主手裡再付二十塊錢求他收回去。
“溫老師，”他開口，“你帶它來幹什麼？”
“監工啊，”
溫聽瀾把河牛擺正，讓它面朝銀幕，“監督你有沒有認真看電影，萬一你偷瞄我，它第一個舉報。”
祝時嶼忽然覺得，自己千里迢迢從深山劇組追過來，可能是個錯誤。
這姑娘是來氣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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