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精神病院
時間飛速,轉眼間溫知曦已經在女子監獄關了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裡的每個夜晚她都會被獄友暴打,沒有一夜間息過。
她的腰骨被人打折了,身體軟趴趴的在那,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這世間最骯髒的人性都聚集在這裡,他們不會因為你痛了或是殘了,只要你還活著,他們就不會打消對你的惡念。
儘管溫知曦已經近乎是個廢人,她們還是在半夜時分將她從床上拉下來,在她身上虐打,然後在看著她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蛆蟲一樣苟延殘喘的爬上床,還會發出令人髮指的嬉笑。
溫知曦有時會想,會不會有一晚她會受不住會死在哪一個人的拳腳之下。
在第八天早上,那扇鐵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溫知曦卻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腫脹的眼皮只能睜開一條縫。
有人進來了,其他獄友難得露出瑟瑟發抖的表情,她們都是罪大惡極的人,生怕自己被判了死刑。
可那個人卻越過她們所有人,徑直走到最後一個床位——那是溫知曦的床位。
溫知曦就這樣躺在破爛的木板床上仰視著面前的人。
這個人看著床上昔日霽月光風的宋家少奶奶,不過二十餘歲的年齡,如今卻成為了階下囚,還成了現在苟延殘喘的模樣,不禁露出憐憫之色。
溫知曦看著他眼底的憐憫,心中好笑。她這樣罪惡深重的人也值得憐憫麼?
哦…也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溫知曦,有人向警官出示了這份證明,要我們將你帶到一個地方。”
這人將手裡素白的紙張丟在了她身上,鋒利的紙邊割破了她的皮膚劃出了血珠,她卻感覺不到疼。
她沒有力氣去撿起那張什麼證明,身體太虛弱,眼前一黑又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夜幕降臨,她竟生生睡了一天了嗎?
脖子被人用粗繩勒著,腰上又傳來了刺骨的疼,有人騎在她背上把她當成了馬。
粗繩勒得她脖頸青筋暴起,連眼睛都充了血,臉色憋得脹紅,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缺氧的,她卻連痛呼都失了聲。
“駕!”那人在她身上歡騰,腰上又是錐心刺骨的一陣疼。
“跑起來!快跑起來!”那個人甚至重重的拍打她的臀部,像她是什麼沒有尊嚴的牲畜。
溫知曦羞紅了臉,但這數日來的折磨讓她有一種屈服的本能,若不聽她們的話,就會換來一頓毒打。
這次本能的,她下意識的想要撐起身體,像馬一樣動起來。
可她沒力氣,腰又傷了,怎麼馱得動背上的重量。
“嗬…”她拼盡全力憋得臉色漲紅,青筋暴起。也撐不起來身體,累得氣喘吁吁。
抬頭的瞬間,冷汗打溼的視線下看到了一張張如鬼魅般痴顛的臉,她們個個都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霎那間,溫知曦就明白了——那人手裡那張證明就是精神病證明!這裡就是精神病院!他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因為她殺了他最愛的人,所以他要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