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意識空白，他像個廢人
他竟真的保持這個動作打開了筆記型電腦開始批閱起檔案來，只是這一次的精神頭卻遠不如之前了。
眼前陣陣發黑，檔案裡的字眼彷彿會跳動般看不真切，後腰處那股尖銳的疼痛連綿著胃部，越來越劇烈，疼得他冷汗涔涔，連喉頭都乾涸的要冒火，有腥甜陣陣上湧。
一旁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他費力的夠到，當看見螢幕上跳動的備註時，他呼吸下意識一滯，那彷彿是本能，刻進了骨子裡。
指下彷彿有千斤重，艱難的劃開了接聽鍵。
“爺爺…”沙啞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嗓子，已是他此時費力發出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沒有關心自家孫子此時強弩之末的身體，像是沒有聽到他此時聲音裡的不尋常，冰冷的下達了今天的任務。
“十分鐘後有一個跨國視訊會議，你全程參加，不得讓助理秘書代勞。”
宋亦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像是這個小小的東西都耗盡了他的體力，不得不點開了揚聲器，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爺爺…我…”他艱難的發出聲音，卻是語不成調。
對面的老爺子像是才終於聽到他此時沙啞的聲音，頓了頓，道：“怎麼？你辦不到？宋家不養廢人，你要是做不到，就儘快從位置上退下去，扶賢者上位。
不過，要是被你那心頭至寶看見你那狼狽、瀕死的模樣，會不會跟你一起死？一起萬劫不復啊？”
手，緊緊握成了拳，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就連呼吸都在一瞬間急促起來，監護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但下一秒，他又無力的鬆開了手。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沒有說話，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等著他的開口。
終於，只聽一聲極其沙啞破碎的氣音傳來：“好…十…分鐘…後…我會…參加的…”
一字一句，像是用盡了那人全身的力氣。
老爺子像是欣賞夠他的狼狽，爽朗一笑，竟跟他閒聊起來：“我說，你為了隱瞞住自己的病情，寧可讓她恨你，甚至不惜跟她離婚，逐她出族譜，生生世世不得相擁。
你是怕她會看到你那狼狽的樣子，還是怕她會跟你生死相隨呀？”
宋亦辰此時只覺周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心律的失常讓他連呼吸都成了奢望，遑論開口說話。
聽著手機那頭一聲比一聲沉重的呼吸聲，到了最後發展成了艱難的喘息，還伴隨著聲聲壓抑的低咳，老爺子卻仍覺不夠。
“你說，要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會是恨你的隱瞞，還是恨極了自己此時對你的那麼多誤解與句句相逼，亦或是…自刎於你面前，求得生死相隨啊？”
每一字，都帶著濃郁的化不開的威脅，像是又一管劇毒灌入他體內，腐心蝕骨。
這一次，那人倒是說話了，一字一句咬的清晰，聽不出半分強弩之末的虛弱感。
“你不敢，因為你知道，但凡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便是拼了這最後一口氣我也會毀了你最在乎的一切。
我在臨死之前一定會為她鋪好一切後路，最壞的結果她也會好好活著，而你但凡動了不該動的念頭，我一定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老爺子微微一頓，到底還是隻在嘴皮子上逞強，冷哼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咳咳咳咳咳咳！！”電話結束通話，他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氣終於還是散了，心臟一股劇痛傳來，又是撕心裂肺的一陣劇咳，帶出了一手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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