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蘇韻就再也忍不住，猛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倒映出蘇韻驚魂未定的臉，以及眼底那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慌亂。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顧文淵目光投向窗外同樣深沉的夜色，眼底的幽暗裡，燃著一簇不滅的、志在必得的火苗。
蘇韻，他勢在必得。
至於其他絆腳石，無論是張磊那種螻蟻，還是江澄那個始終梗在他喉間的刺……他總會，一個一個，慢慢拔除。
...............
時間轉眼間過去了一週，顧文淵己經記不清自己輾轉了多少個國家。
三天前他見過楚濤以後，從魔都出發，先飛巴黎，再轉開羅，最後搭乘一架沒有標識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某個北非小國的廢棄機場。
之後是六個小時的越野車顛簸，穿過戈壁與荒山，最終停在一座看似廢棄的古代堡壘前。
領路的黑衣人用阿拉伯語對守門人說了什麼，厚重的鐵門便無聲滑開。
他跟隨嚮導穿過蜿蜒的甬道，腳下的石板磨得光滑如鏡。
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盞微弱的油燈，火光在穿堂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顧文淵能感覺到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些保鏢的氣息沉穩而危險，每一個都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角色。
可他沒有停下腳步。
甬道盡頭是一扇青銅門，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卻沉重得需要兩名守衛同時推動。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沉香與某種說不清的花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文淵走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這是一間約莫百平米的石室，穹頂高懸，中央垂下一盞水晶吊燈。
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室內唯一的傢俱上。
那是一張巨大的波斯地毯，以及地毯中央那張低矮的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女人。
顧文淵第一眼看見她時，呼吸停頓了整整三秒。
她穿著暗紅色的絲質長袍，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截雪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
袍子從肩頭滑落，鬆鬆垮垮地搭在臂彎處，隨時都會整個墜下一般。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卻又帶著某種致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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