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磊,”蘇韻的聲音變得更輕,“你記得那條河嗎?河水很冷,對不對?到後來,我的腿抽筋了,是你拼命把我拖上岸的。”
她這是在給張磊提示,也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他真的記得,他應該能接下去。
張磊還處在懵逼狀態,他大腦一片空白。
還以為蘇韻是一個胸大無惱的女人,容易被拿捏!
現在才發現不愧是做總監的人,沒有那麼容易被忽悠。
他張嘴想說話,可聲音卡在喉嚨裡。
冷汗順著張磊的太陽穴流下來。
他感到一陣眩暈,好像腳下的大理石地板正在裂開,要把他吞噬。
張磊瞥見蘇韻眼中的光芒正在一點點熄滅,就像燭火在風中搖曳,即將熄滅。
那種失望、懷疑、甚至有一絲絲痛苦的眼神,讓張磊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極端的緊張讓張磊被江澄針灸的穴位痛感徹底爆發!
他慘叫聲像被宰殺的牲畜。
張磊一下子蜷縮在地上,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扭曲著,十指深深摳進皮膚,指甲縫裡滲出血跡。
汗水浸透了他衣服,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
“小磊!你怎麼了?”蘇韻緩過神。
她雙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渾圓,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翻滾的男人。
又是一聲嚎叫從張磊喉嚨裡迸發出來,那不是人類該有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野獸被活活剝皮時的哀鳴。
他的頭猛地向後仰,脖頸青筋暴起,接著狠狠撞向地面。
“不要!”蘇韻衝過去,雙手試圖按住他亂撞的腦袋,“別這樣,小磊,你會傷到自己的!”
她的手剛觸到他的額頭,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甩開。
張磊的身體像被無形電流擊中般劇烈抽搐,雙腿在空中亂蹬,踢翻了旁邊的水晶菸灰缸。
“藥...藥...”張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什麼藥?在哪裡?”蘇韻慌亂地環顧西周。
張磊沒有回答,或者說他無法回答。
新一輪的痛苦浪潮淹沒了他,比之前更加兇猛。
他感覺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他的血管裡遊走,從腳趾尖一路向上,穿刺每一條神經末梢。
“啊——!啊——!”張磊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他開始用頭撞地板,沉悶的撞擊聲讓蘇韻心臟緊縮。
“停下!求求你停下!”蘇韻雙手用力壓住他的上半身,試圖阻止他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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