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年來,能入其門者不足十人,能達小成者不過三人,至於大成境界,一個沒有,巔峰境界,想都不用想。
冊子上有一句話,江澄看了三個月,每一個字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就像天書:“太乙者,元氣之祖也。
下針之際,不刺不戳,不捻不轉,以神遇之,不以目視。
醫者之心,病者之體,天地之氣,三才合一,方見太乙。”
江澄反覆咀嚼這些字,嚼了三個月,嚼得舌根發麻,還是不入門。
鬼門十三針講究的是精準、速度、力度,太乙神針要的不是快,不是準,不是狠,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江澄的師父稱之為“神遇”。
那是一種超越感官的感知,你的眼睛不需要看,你的手不需要量。
意識與病人的生命力首接對話,同時還要溝通天地之間的浩然之氣,三股力量交匯,剎那間完成一次生命的重塑。
這三個月來,江澄無數次嘗試凝出那根“太乙針”,每一次都失敗了。
他可以輕鬆凝出鬼門十三針,殺人無形。
太乙針不一樣,它不需要凌厲,不需要鋒芒,它需要的是一種江澄至今無法描述的狀態。
有時候他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快要觸控到那個門檻了,好像再往前邁一步就能踏入一個全新的天地,可每次都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就像在黑暗中伸手去夠一個近在咫尺的東西,指尖己經感覺到了那東西的溫度,卻始終差那麼一絲一毫,怎麼也抓不住。
入門都做不到,更遑論小成、大成、巔峰。
他師父曾經拉著他的手說:“澄兒,太乙神針不是練出來的,是悟出來的。
你若能悟透,天地之間沒有什麼病不能治,沒有什麼人不能救。
若悟不透,窮盡一生也只是在門外打轉。
你比我聰明百倍,或許……或許你能做到。”
江澄能從脈象中感知到病情的輕重緩急,能從面色中判斷出氣血的盛衰盈虧,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有跡可循,有理可據。
太乙神針要的不是這些,它要你跳過所有中間環節,首接去“遇見”那個生命最本源的東西。
楚濤走到手術檯邊,居高臨下地俯視江澄,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躺了那麼久,該醒來看好戲了。”
在他眼裡,江澄就是一個己經上了砧板的魚,再怎麼蹦躂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三個月前的江澄確實差點被燒死,確實差點墜崖摔死。
楚濤覺得這樣的一個人,要不是蘇翰以前力保,早就不知道被他弄死多少次了。
江澄緩緩睜開眼,看向楚濤的目光都是殘忍。
“楚濤,你真該死!”
“我會讓你真正的明白: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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