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一時間，謝時禹也看到了那三張照片。
他的辦公室裡沒有咖啡，只有一杯涼掉的茶和一臺亮著的顯示器。
後臺資料還在跑，他本來應該在看季度報表，但群裡的訊息一條接一條，震得他沒法集中注意力。
他剛準備設定免打擾，就看到了那三張照片。
側臉的輪廓比他想象的要好看很多。
他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人——番茄上顏值區的主播他每天都能看到，有些是真的漂亮，漂亮到讓人覺得假。
但她的臉不一樣，不是那種精緻到沒有瑕疵的美，是那種有辨識度的。讓人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美。
尤其那雙眼睛，眼尾微挑，沉靜裡帶著一股不打算討好任何人的冷漠感，和她彈琴時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再放大。然後關掉了。
她不是因為醜才不露臉的。
這個判斷被推翻了。那她為什麼不露臉？
他在心裡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個來回，最後得出的結論讓他自己都有點意外——他更想知道了。
不是想知道她長什麼樣，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而此刻的群裡，話題已經從照片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群裡的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晚上的直播上。
【風鈴草：所以今晚彈什麼？蓁姐修好了紫檀琴，今晚是不是該放大招了？】
【小雨淅淅：我投《高山》一票！上次彈《流水》的時候我就想聽《高山》了，高山流水必須湊一對！】
【今天不熬夜：我投《梅花三弄》！昨晚修好琴彈的第一首就是它，但那一遍是試音，今晚再彈一遍完整的，讓我們好好品品紫檀琴的味道！】
【白嫖怪：我投《廣陵散》。上次PK的時候蓁姐彈了一段，殺氣震得我手機都在抖。我要聽完整版，感受一下被古琴支配的恐懼。】
【深海潛水員：船上投票——《流水》。老水頭說昨晚那個低音從海底翻上來，他想再聽一次。】
【追風的人：我投《流水》！昨晚那個低頻把我的車門板震得嗡嗡響，今晚我想讓乘客也感受一下什麼叫低音炮。】
【夜雨聲煩：工地投票——《廣陵散》。工友們說聽這首幹活有勁。】
【不吃香菜：你們這樣七嘴八舌的，蓁姐到底彈哪首？不如投票吧。】
【月亮與六便士：投票機制合理。一人一票，截止到下午五點，票數最高的作為今晚必彈曲目。】
許蓁蓁看著群裡快要打起來的場面，笑了一聲。
【桃葉蓁蓁：好，那就投票。截止到下午五點，票數最多的今晚必彈。剩下的排進歌單，能彈幾首彈幾首，九點準時下班，不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