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考慮帶貨的事情了,許蓁蓁也就沒了那些商業上的顧慮。
不用想著怎麼在彈琴的間隙自然地提品牌名,不用計算哪種穿搭更帶貨。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讓自己好看,讓琴聲好聽。
她今天給自己化了一個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妝。
眉尾比平時挑得更高了些,眼線在眼尾處微微上揚,像一把出鞘的刀鋒收了個利落的尾。
口紅色號選了個比豆沙色更濃的赭紅,薄薄塗了一層,用手指在唇瓣上暈開,邊緣模糊,像剛飲了一盞陳年花雕,唇上還留著一點酒色。
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用簪子盡數盤起,而是半束半散,髮間藏了一把極小的鐵扇——黑鐵為骨,銀絲作面,扇面鏤空雕了幾片竹葉,在補光燈下隱隱泛著冷光。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鐵扇在髮間輕輕晃了一下,像竹林深處一聲未響的劍鳴。
俠女。她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
書房也變了樣。幾竿修竹錯落有致地立在白牆前,竹葉是絹紗做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的時候會透出一種半透明的翠綠色。
琴桌往前挪了半米,剛好讓竹影落在琴面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玄黑色的改良勁裝,袖口收得窄而利落,腰封是深赭紅色的,上面用暗金線繡了幾道竹節紋,走動的時候若隱若現。
晚上六點整,開播。
畫面亮起來的時候,彈幕池就炸了。
她坐在琴桌前,玄黑色勁裝的袖口隨著調琴軫的動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髮間的鐵扇在補光燈下閃過一道極細的冷光,扇面上鏤空的竹葉影子剛好落在她的鎖骨上。
最讓人移不開的是她的眼睛——眼線在眼尾處微微上揚,眉尾挑得比平時更高,整個人坐在那裡不說話,就己經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劍。
幾位大哥在她開口之前就送了大禮。
許蓁蓁對著鏡頭微微歪了歪頭,髮間的鐵扇在補光燈下閃了一下。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說“謝謝大哥們的禮物”,而是伸出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第一個音從指尖浮起來——清冽、利落、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意。
“今晚不彈《梅花三弄》了,今晚彈《廣陵散》。俠女嘛,總得彈點有殺氣的。”
她低下頭,手指在琴絃上翻飛。
琴聲從指尖炸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像一把淬火的劍被抽出了鞘——脊背挺首,下頜微收,肩膀沉得極穩,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上。
滾拂翻卷時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鐵扇在髮間顫動,竹影在她側臉上明明滅滅。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抿成一道極細的紅線,眼神里有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專注,是一個人在做她最擅長的事情時那種渾然忘我的沉浸。
彈幕池慢慢安靜下來,只有琴聲在竹林裡迴盪,像刺客的刀鋒在月光下劃過一道無聲的弧線。
一曲終了,竹林裡的風聲似乎也跟著停了。
許蓁蓁的手指還停在琴絃上,餘韻在書房裡蕩了好幾圈才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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