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主播看到匹配結果，眼睛一亮，先開了口：“哇，妹妹，你好颯啊！這一身是cos的哪個武俠角色嗎？”
許蓁蓁歪了歪頭，髮間的鐵扇跟著晃了一下。“姐姐也很漂亮。大波浪配紅裙，風情萬種。”
對面主播網名叫蘇晚晴，她笑了一聲，不急不緩，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從容。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下時杯沿留了一圈淺淺的唇印，然後微微湊近鏡頭，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妹妹，久仰大名啊。沒想到隨機匹配都能匹配到你——我們皮皇的新愛播。”
許蓁蓁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皮皇——吃葡萄不吐皮在番茄上的另一個稱呼，滿級大佬，消費金額在全平臺能排進前列。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他的消費記錄大部分集中在星珩旗下的簽約主播身上，給自家藝人衝榜、撐場面，用業內的話說叫“內部資源”。
只是這些操作都在星珩的賬號矩陣之內，不仔細扒資料根本看不出來。
對面主播既然這麼調侃，那肯定是星珩的人了。
也很正常——星珩是業內最大的M機構，雖然主要籤短影片博主，但首播主播也不少。
只不過她沒想到才PK了幾場就撞上了星珩系的主播。
她放下杯子，打量了一眼對面。
蘇晚晴，粉絲一百多萬，顏值區待了兩年多，走的是成熟嫵媚路線，粉絲粘性不低。
“姐姐怎麼稱呼？”她歪了歪頭，語氣隨意，目光卻在蘇晚晴臉上多停了幾秒。
“叫我晚晴就好。”蘇晚晴笑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在打量一個聽說過很久但頭一回見面的對手，“皮皇最近都不怎麼來我首播間了，原來是去你那邊了。我還在想是哪位妹妹這麼有本事，今天一看——確實有本事。這身勁裝，這把鐵扇，這個竹林，我看了都想點關注。”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表面是誇，每個字卻都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
許蓁蓁聽出來了。
蘇晚晴這是來認門的，想看看讓葡萄哥破了例、把資源投給外部主播的新人到底什麼樣。
“謝謝晚晴姐誇獎。葡萄哥確實是很好的大哥，出手大方，人也仗義。”她放下杯子，語氣溫溫柔柔的，像在跟閨蜜分享護膚心得，“不過晚晴姐你放心，葡萄哥在我這邊就是偶爾來聽聽曲兒，打發時間的。您才是他認可的自己人。”
蘇晚晴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這次的笑比剛才真誠了不少，不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營業式微笑。
“妹妹真會說話。行，既然是皮皇看中的人，那也算是自家人。今天PK不用太認真，友誼第一。”
許蓁蓁笑眯眯的，“晚晴姐，既然是PK，總得有個彩頭。今天俠女主題，來點應景的——輸的人給贏家行個江湖抱拳禮，說一句‘女俠饒命’。”
蘇晚晴應道。“行。女俠饒命就女俠饒命。不過妹妹，你要是輸了——得在首播間掛橫幅，寫‘我是蘇晚晴的手下敗將’。”
許蓁蓁表示沒問題。
蘇晚晴擺了擺手。“那就開始吧。PK條亮了，家人們衝——對面是皮皇的新愛播，咱們不能丟面子。”
許蓁蓁也對著鏡頭歪了歪頭。“桃夭們，對面姐姐要跟我比。今天既然是俠女風，我給大家準備了一首曲子，叫《藏刃》。桃夭們加油，我唱個曲子給你們助助興。”
她沒有坐回琴桌前，而是打開了伴奏。
這首曲子是她這兩天剛學的，旋律裡有大段的戲腔，正好配今晚的俠女主題。
前世在樂坊裡，教她戲腔的是個從教坊司退下來的老樂師，說她嗓子天生適合唱戲——清亮裡帶著一絲沙啞，不會太脆也不會太悶。她學了很久，可惜後面就沒機會再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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