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沒氣勢,也沒氣場。
鬱圓的心安定下來:“我自己來的。”
江雲野‘嘁’了一聲,下頜繃著不太明顯的弧度,卻始終沒能說出那個‘滾’字。
“你可以進來,但要是再敢說我不愛聽的話,你就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江雲野抬腿在床尾的沙發坐下。
修長的身體陷進深色的皮質靠背裡,手下意識地伸向遊戲手柄,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縮了回來。
大概是想到方才她進門時那道嫌棄的目光,那隻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轉而拿起一旁的手機。
拇指漫無目的地戳著螢幕。
“在這麼黑的環境下打遊戲,眼睛不難受嗎?”
鬱圓站在昏暗的房門口,視線落在他那張被手機螢幕的光映得明明滅滅的側顏上。
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又搖了搖頭說:“難怪副會長大人總是拿倒數第一,整個別墅都看不到一張卷子和教材,連支筆都沒有。”
“就這,還說要改變?”
她有點懷疑他是不是隻說說而己。
“你管我呢?”
江雲野從小就不愛聽人說教,此刻也一樣,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慣常的刺,刺痛別人也刺痛自己。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但可能是說教的人不一樣,他不自覺地把這轉換成,她是為他好,是在關心他。
說完,又懊悔地回過頭來。
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自己動手開燈,非要說老子一嘴幹什麼?顯著你了?”
啪嗒一聲。
燈光被按下。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照下來,江雲野被那驟然亮起的光刺得抬手擋了一下,五指張開遮在眼前。
待他適應了光線,將手移開,鬱圓才望見他一雙眼眸紅得像剛哭過。
也許不是。
也許是他摸黑打遊戲打的。
她不想暗示自己江雲野可能是因為她選了瀟沐聿風哭了好大一場,這會讓她有心理壓力。
撇開眼,讓自己緩了口氣,卻在移開視線時被一個熟悉的物品吸去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獨立的展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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