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和會長大人動手?”
鬱圓坐回沙發上,首接挑明來意。
她總覺得,再這樣繞下去,除了拉高溝通的時間成本,不會有任何意義。
等著他的回答,卻見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過層層戾色,像是被這句話按開了某個不願觸碰的開關。
江雲野無比煩躁地抓著腦袋。
這話讓他又想起那天,他望見陸執從她房間裡走出來的樣子,披著隨意的浴袍,神情饜足。
還有後來他被江宴帶走後,讓人去酒店打聽來的訊息,有服務生說,看見裴京寒抱著鬱圓回了房間。
他本不願往深處細想,可此刻經她一提,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再次被翻到明面上來。
“讓你問,你他媽還真敢問啊?找死是不是!”他猛地抬手,揪住面前女孩的衣領,口吻鋒利。
江雲野的三觀是慢慢崩塌的。
在後知後覺裡。
她明明有男朋友卻跟陸執糾纏不清,哪怕他願意相信她是受陸執所迫,可她從未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不情願的樣子。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反而享受被所有男人追捧、爭奪。
所以她才對此閉口不提。
她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擺脫這種不健康的關係,比如她原來的男朋友裴京寒,又比如……自己。
只要她肯開口。
江雲野最無法接受的,是他知道自己反感這種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可一個小時前再次被她拒絕之後,他卻恨不得自己是那兩條船中的一條。
這個念頭讓他心慌、恐懼。
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他嚮往的戀愛關係,從來都是一心一人,可是這個女人,竟讓他堅守多年的認知在瞬間崩塌了。
揪著她衣領的手,隨著越來越清晰的自我洗腦開始發抖,指節用力到發白,力道卻慢慢鬆了下來。
“你說啊!”他盯著她,嗓音啞得厲害,“你他媽到底想讓我怎麼樣?是不是非要看到我死你才滿意?”
“我答應你。”
饒是鬱圓這種遲鈍到近乎情感白痴的人,望著面前這個失去理智卻仍在剋制忍耐的男人,也知道他快要碎掉了。
若是以前,她或許會擔心他真的對自己動手,但眼下看來,他似乎真的變了不少。
她輕輕嘆了口氣,又說:“我答應你,不管是什麼,但……必須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
眼前浮起一層薄霧,籠住江雲野那雙被悲傷情緒洇紅的眼。
聽到這句話,他垂下眼簾,透明的淚珠隨著眼皮的擠壓砸落一顆,被他飛快地偏過臉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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