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扮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鬱圓抬手撥了撥頭髮，把那頭故意揉亂的髮絲理順了些。
她偏過頭看他，“副會長忘了嗎？我原來就是這麼穿的呀，那時候你還很討厭我來著。”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關係漸漸熟絡，她的膽子也跟著大了，不再像從前那樣每句話都要在心裡掂量三遍，連恭維都斟酌著給。
但一回歸本性，她就發現自己挺沒情商的。
一開口就讓車廂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旁邊的身影在她話音落下後明顯僵住許久，她抬眼望過去，發現他己經摘掉了墨鏡。
濃重的黑眼圈上車前她就注意到了，只是這會近了再看，才發現他整個人的氣色都不太對，唇色偏淡，眼下一片青灰。
後面還要一起待兩天呢。
她心想，還是別把氣氛搞得太僵，得找個話題緩和一下。
“副會長大人昨晚又熬夜打遊戲了吧？您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都不帥了。”
“哪不帥了？”
江雲野的思緒本來還卡在上個話題裡，被她這麼一激猛地回過神來。
不知道從哪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對著自己那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臉來回照了半天。
“胡說八道，明明這麼帥。”
他滿意地放下鏡子，又往椅背上一癱，但在她面前忽然又不自信了，“就是……黑眼圈深了點。”
“老子沒熬夜打遊戲！鬱圓，你能不能別老是遊戲遊戲的？老子又不是網癮少年。”
他純粹是因為想到要跟她單獨出門，翻來覆去睡不著，生生熬了一宿。
結果她倒好，穿成這副模樣來赴約。
等會去吃飯，他都怕自己走在她旁邊，別人以為他在虐待她，畢竟他出門前可是精心捯飭了半個鐘頭。
單從外形來看，他倆現在根本不像一路人，一個光鮮得體，一個灰撲撲的。
“給你。”
鬱圓在他面前攤開掌心，上面躺著顆草莓軟糖，粉粉的，裹著透明糖紙。
江雲野低頭看了眼，伸手取走。
鬱圓自己也剝了一顆，糖紙剛撕開一半忽然想起裴京寒說過，空腹不能吃甜食。
她抿了抿唇，又把糖收了回去。
“吃顆糖都要顧慮這麼多，難怪長著一張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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