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電話......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風吹得有些冷，她吸了吸鼻子。
“這就哭了？”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這片風景江雲野早已看過無數遍，但這次和鬱圓一起站在這裡，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比如他順著她面朝的方向望過去，發現那塊被她注視著的楓葉好像格外大格外紅，樹蔭下親熱的情侶們，好像也沒那麼礙眼了。
他本想像往常那樣倚在護欄邊邊，卻不知怎的，只是站在鬱圓身後，糾結著要不要點上一根菸，結果還未等他做好決定，便聽見前方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江雲野做事全憑本能和衝動，什麼時候竟會因為要不要點一根菸而猶豫起來？
“別人罵你不知道罵回去，在這哭有什麼用？有氣有委屈就該當場懟回去啊！”
“我記得你之前反駁老子的時候不是還挺伶俐的？整個就知道窩裡橫，一到外面就蔫了吧唧......”
他盯著她纖細的背影一通輸出，話還沒說完，那個背影忽然轉了過來，變成女孩那張精緻的小臉。
深秋的風帶著寒氣，吹得她鼻尖微紅，鬱圓踩在近三十公分高的石墩上，比江雲野虛高出幾公分。
她垂了垂眸，望著他滯住的臉，他的嘴還保持著剛才講話時微微張開的形狀。
“副會長大人，我沒哭啊。”
她又吸了吸鼻子，隨後用手背擦去被風吹出來的眼淚，“風太大了，這是迎風淚知道不？”
江雲野往前兩步，仰起臉頰，仔仔細細地盯住她淨透的琥珀色眼瞳，眼白處幾許淡淡的紅。
“明明就是哭了！”
男人靠得太近。
粗硬碎髮從頰邊掃過。
帶來輕微的癢意。
他的眸子漆黑，卻亮得驚人，像兩枚淬過光的黑曜石，這雙眼睛長在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上，猶如神來之筆，為他的暴烈與狠戾添上了一筆極致的純粹。
上次在樓梯間裡光線昏暗，沒能看清他的眼神，以往的幾次也都一樣。
不像這回，他站在陽光下，而她處於高處，低眸凝視著他的眼眸，輕易就讀懂了那裡的情緒。
他似乎在為她憂心。
以至於眉頭輕輕皺起，眸子裡流露出來的底色，全然沒了以往的強勢與鋒利。
“副會長這樣真的沒關係嗎？秦導師暫且不談，但我記得聖翎的董事是由四大家族推選出來的吧？”
江雲野保持著仰視的角度沒有動。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這麼靠近她，近到......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她徐徐撥出的鼻息噴灑在自己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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