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一個窮學生把你給能的？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坐在這裡指指點點？”
江雲野居高臨下地睨著秦悅那副慫樣，嗤了一聲，眼底是化不開的嫌惡。
“聯名？就那種破玩意你也好意思遞到我面前？信不信我隨便點幾個名，籤的人比你那張破紙多一萬倍？”
秦悅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整個人縮在辦公桌後面，像個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只會哆嗦著點頭。
江雲野看她那副德行，連罵都懶得再罵了，別開眼，轉過身看向鬱圓。
臉上的戾氣還沒收乾淨，語氣卻明顯軟了幾分，當然，兇還是兇的：“木頭一樣，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等著她再訓你一頓？”
鬱圓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眼眶隱約泛了點紅。
江雲野被她那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他媽平時跟我頂嘴那股拽勁呢？全扔了？”
鬱圓心說，他八成是沒聽見自己剛才懟秦悅那段，手腕上傳來他的力道，她被他拽著往外走。
走廊盡頭的光湧進來，落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他的背影繃得筆直，嘴上卻還在罵罵咧咧。
“媽的，什麼破學校，什麼破導師，以後誰再敢找你麻煩你他媽直接報我名字，聽見了沒有？”
鬱圓被他拽著往前走，盯著他那顆氣鼓鼓的後腦勺，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聽。見。了。沒。有！”
走在前面一直沒聽見回答的江雲野，又繃著臉重複了一遍，直到後面終於傳來一聲：“知道了。”
鬱圓也不知道他要拉著自己去哪，等她抬起頭時，只覺一陣橫風颳來，將她的長髮揚得紛亂。
入眼處，是個天台。
聖翎的最高樓是學生會大樓，但論視野，反而是中部這座不高不低的行政樓最出挑。
深秋大片大片紅楓將校園裡形態各異的建築，和穿著校服穿行在小徑上的男男女女，框進暖融融的色調裡，像一軸徐徐展開的畫卷。
這種風景，尋常學生是看不到的。
校方有顧慮，擔心高壓之下的學生做出不理智的舉動，天台的鎖常年掛著，跟後山的森林一樣，貿然闖入會被扣學分。
但如果這個人是江雲野的話。
那便說得通了。
天台圍欄邊有個長石墩，不知是作什麼用的，鬱圓只當是墊腳的石臺，踩了上去，校園的景色盡收眼底。
還來不及感慨眼前的美不勝收，眼睛卻慢慢虛了焦距，思緒也開始飄遠。
不可否認的，秦悅剛才那番話還是刺到了她，尤其是關於原主養父母的那段。
當初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後，這具身體對養父母的態度，可以用疏遠來形容。
他們確實給了原主一個遮風避雨的屋簷，卻從未盡過養育的責任，如今這通電話打來，話裡話外也不像是從關心她的角度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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