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悶哼一聲，被踹得往後仰了仰，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來。
眼底沒有怒意反而漾著近乎興奮的暗色，他低低咳了兩聲，嘴角陰惻惻地翹起來。
“咳……這下是真的有點疼的感覺了。”
他鬆開她的腳踝，首起身，舔了舔被踹到的嘴角，嚐到一絲鐵鏽味。
“但還是很爽呢，寶寶。”
此刻回想起來，鬱圓仍覺得瘋狂又荒唐。
若說這場遊戲裡陸執的等級是S級，那她就是個剛出新手村的小菜雞，連操作鍵都沒摸熟就被丟進了BOSS房裡。
三觀被碾碎重組太多次，以至於此刻在事情過去幾個小時的深夜，她困到眼皮都在打架仍不敢閉眼，只是默默流淚。
被子底下，男人泛著熱源的手臂從腰側環過來，陸執將她撈進懷裡，在黑暗的臥室中低聲說了一句話。
“喜歡你真是對不起，寶寶。”
瘋子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他們不覺得自己在傷人。
他們把控制叫做保護，把強迫叫做引導，把逼你說喜歡叫做幫你認清自己的心，他們的世界裡沒有情不情願這個概念，只有遲早會願意這個結論。
陸執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他耐心還不夠，特別是在她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忍耐力幾乎等於零。
明明可以慢慢來，但因為太心急，把小姑娘嚇壞了。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對不起是不是真心的，但想讓她更好接受自己，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他道歉了。
“我知道你沒睡。”
陸執將背對著自己的女孩調轉過來，手臂穿過她頸下，輕輕一帶，她被迫翻過身面對他。
黑暗中他指腹探過她臉頰，不小心觸到枕頭上那一小片濡溼，動作不由得一頓。
伸手去按亮床頭的燈。
暖黃的光線漫開來，不算刺眼，卻足夠讓他看清她白皙小臉上掛著還沒來得及擦掉的眼淚。
那點溼意像被燈光燙了一下，鬱圓別開臉想躲開他的視線卻沒躲掉，隨即像是偷哭被當場揭穿的小孩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
聲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帶著哭腔和委屈，帶著今晚積攢了太久的情緒一併發洩出來。
陸執錯愕當場。
頭一次感到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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