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許久，鬱圓唇角彎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我原諒你，如果副會長需要的話。”
她眼神清明，確認著自己這番話的分量，又像是在給自己一個理由：“你也沒傷害到我什麼，即使有，不也彌補過了嗎？那堆禮物，那一百萬。”
以及她知道或不知道的關心。
加上他今天這句對不起。
她覺得夠了。
再多的話，就要變成她欠他的了。
…
…
像是把雲層都說開了，初升的朝陽從東方漫過來，穿過重重疊疊的霧靄，照進車窗。
光線晦暗的車廂裡鋪開一小片金色的暖意，落在深色的座椅上，落在她交疊的手指間。
江雲野將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
漆黑的鏡片擋住了那雙紅彤彤的眼睛，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凌厲的下頜。
柔和的晨光將他銀白的碎髮染成金色，耳畔那顆黑鑽耳釘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在他側臉上一跳一跳的。
他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來時帶著點不經意的張揚，墨鏡後的視線牢牢攫住她。
“原諒我了，這可是你說的。”
他剝開掌心裡那顆草莓軟糖，丟進嘴裡，含在頰邊，頂出一小塊圓潤的弧度。
“是我說的呀！”
鬱圓往車窗那邊靠去，遠離他的氣息。
“哎呀，這些事我本來就沒往心裡去過，你要是這麼難受你早說啊，就一句話的事。”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隨意，好讓這沉重的氛圍快點散開，“安啦，咱們以後還是好同學嗷。”
“等一下！”
那抹剛浮上來的笑意凍在江雲野臉上，他手一伸，隔著窄窄的過道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帶了過來。
鬱圓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他俯低下來，那張被墨鏡遮住半張的臉湊到她面前，表情扭曲得有些誇張。
“你說，你沒放在心裡過？”
不知道他又犯什麼毛病，鬱圓點頭都點得有些不放心：“是啊……啊？”
江雲野當即垮下臉，低吼道：“你憑什麼不放在心裡？！老子踏馬的就剩這點存在感了，你憑什麼不放在心裡！你憑什麼不放在心裡！”
“你憑什麼吼我！”
“你憑什麼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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