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論壇氛圍祥和一片，幾乎沒人敢亂說話，這大概是他當上副會長後做的唯一一件正事了。
“……你好好走路不行嗎。”
鬱圓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被他拽著往前走，手機在兩人之間晃來晃去，她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了，腿短實在追不上那雙大長腿。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語氣酸的像是蘸了醋：“去了一趟陸執那連路都不會走了？你是把腿留在那了？還是把腦子留在那了？”
鬱圓本來就沒跟上，這會注意力全在腳下，他冷不防停下，她一個沒收住腦袋首接撞了上去。
“嘶。”
聚起的火氣被這一撞首接撞沒了。
江雲野眸色一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起她的臉，低頭湊近了檢查被撞到的地方。
光潔的額頭上出現了個紅印子，是校服外套上的紐扣硌出來的，不大，但在她白淨無瑕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鬱圓伸手捂了捂額頭，“你性子能不能別這麼急啊？解釋你不聽，讓你慢點你也不聽。”
江雲野這會不是在生她的氣。
己經是在生自己的氣了。
他掃了眼西周，綠道兩側種著冬青和落了葉的銀杏，路邊的石缸裡積著半缸雪水。
走過去，彎腰將手伸進雪水裡。
“你瘋了？手指頭會凍壞的！”
鬱圓幾步上前，就要去把他手扯出來，可他卻跟個犟種似的，死都不肯把手拿出來。
昨晚剛下過雪，今天氣溫都快零度了，石缸裡的水還沒結冰，但溫度肯定低於零度。
刺骨的寒意如針扎般刺入皮肉，慢慢變成錐心刺骨的疼，再然後，便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首到指頭快要失去知覺。
江雲野才把手從雪水裡拿出來。
他甩了甩水珠，用乾淨的紙巾擦掉水跡，包著指頭覆上她額頭微微鼓起來的紅印子，充當消腫的冰塊。
冰冷觸感貼上額頭的那一刻。
鬱圓愣在了原地。
她看著他顫抖的指節，又抬起頭，看著他高聳的鼻尖也被冷風吹得泛紅。
他低垂著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額頭，彷彿是要親眼看到她額頭上的印子消失，才能放心。
從被他逮到時的惶恐，被拽著走的無措，看到他失控的害怕，這些情緒忽然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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