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號別墅出來，手機又響了。
鬱圓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沒有接。
沒由來的燥意堵在胸口，像一團揉皺了又泡了水的紙，沉甸甸地拽著她的心臟往下墜。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回到自己的床上，把被子蒙過頭頂，睡到天昏地暗。
但江雲野好像纏上她了。
她還沒走出星辰公館的門，遠遠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對面大步走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火氣很大的那種。
江雲野在劇院等了一下午，電話打了七八通，本來也不是沒想過死皮賴臉去蹭飯，藉機監視瀟沐聿風會不會趁機對她圖謀不軌。
但覺得太跌份就放棄了。
最後一通在忙音裡自動結束通話，他擰著眉抬起頭，剛好撞上穿著校服的女孩從裡面走出來。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眸光從她略顯凌亂的髮絲，一路掃到她微紅的眼角。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他的大腦幾乎是在瞬間就腦補出了全部劇情，她剛從4號別墅出來，剛從瀟沐聿風身邊離開。
“不上課，也不排練！”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學生嗎？”
他咬了咬後槽牙，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也不知道自己在以什麼身份生氣。
“除了跟外面的野男人廝混你就沒別的事情做了嗎？！老子飯都沒吃等了你整整一下午！結果你連個電話，連條資訊都不知道給我發！”
這話說得難聽。
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也知道難聽。
可他就是忍不住，他餓。
餓的胃疼，氣的肝疼。
停住腳步，鬱圓抬起眼皮看他，眼神里沒有平時跟他鬥嘴的機靈勁兒了，“今天沒能排練，不都是因為你嗎？是你非要謀殺編劇的。”
“現在編劇生氣了，還排什麼練？”
被她倦怠嫌惡的神情刺到了，江雲野怔住片刻，眯了眯眼，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
平時她懟他時會皺起眉頭，會手腳並用，但是眼睛很亮，哪怕罵人也帶著一股鮮活氣。
她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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