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陽光褪去了初秋的凜冽,帶著幾分溫柔的暖意,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條街道。
戚念走出華京大學的東門時,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邁巴赫。以及,慵懶靠在車門旁的高大男人。
今天商峙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呢子大衣,裡面搭著一件高領的黑色薄毛衣。挺拔的身形被大衣勾勒得淋漓盡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男性的禁慾與矜貴。
好巧不巧,戚念今天也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腦後,微風拂過,髮絲輕輕揚起。
兩個人站在一處,相同的色系,出眾的容貌,登對得彷彿連周遭的空氣都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戚念走到商峙身邊,仰起頭,清澈的眼底漾著盈盈的笑意:“謝謝學長特意來接我,等很久了吧?”
“沒有,剛到。”商峙看著面前巧笑倩兮的女孩,只覺得心臟又開始了那種失控的悸動。
說罷,他極其自然地轉身,替戚念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甚至體貼地用手擋在了車頂邊緣。
隨著車門關上,商峙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座。
“到美術館大概需要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你要是困了,可以先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商峙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側頭叮囑。
戚念搖了搖頭,轉過臉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西蒙的畫展的門票一定很難搶吧,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學長了。”
“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商峙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搭在方向盤上,語氣隨意帶著笑意,“我只是覺得,我們很投緣。能和你做朋友,我很高興。”
言罷商峙側頭看了戚念一眼,然後“不小心”將左手換個方向搭在方向盤上。
他的左手手背在陽光下翻轉,無名指上的戒指,猝不及防地闖入了戚唸的視線。
那正是她親手設計。被商峙以一百萬天價買下的那枚戒指。
戴在無名指上,這其中的暗示意味,簡直昭然若揭。
戚唸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她像是被那枚戒指燙到了眼睛,慌亂地收回視線,白皙的臉頰迅速染上一抹緋紅。她似乎極其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扭過頭,假裝認真地去看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
看到女孩這副像受驚的小兔子般躲閃的模樣,商峙的眸色一點點暗了下來。他見狀微微勾了勾薄唇,眼底滿是得逞的愉悅。
二十多分鐘後,邁巴赫平穩地停在了華京美術館的地下車庫。
商峙給戚念開啟車門,兩人並肩走進畫展大廳。
商峙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戚唸的“不自在”,他微微側著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西蒙的這幅《向日葵》,是他晚年時期的代表作。你看他用色的筆觸,比早期要狂躁得多,但底色卻透著一種壓抑的溫柔。”商峙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畫前,低聲說道。
他的嗓音低沉悅耳,藉著討論畫作的契機,兩人越靠越近。
戚念像是沒發現發現男人的小心思,聞言她認同的點點頭,“學長,你對後印象派的理解真的好深刻!我之前只看到了他在色彩上的衝突,卻沒注意到你說的這種情緒的割裂。”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可以經常探討。”商峙微微低頭,兩人的肩膀幾乎要貼在一起,呼吸在這方寸之間曖昧地交織著。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遠處的許覓眼裡。
“哎!覓姐,你快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商峙少爺啊?”許覓身旁的蔣迎夢瞪大了眼睛,使勁拽了拽許覓的袖子。
許覓正不耐煩地翻著畫冊,聞言冷哼了一聲:“瞎說什麼呢!峙哥哥才沒那麼無聊來看什麼破畫展,他公司的事情忙得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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