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欠了他一條命。
一顆活生生的腎臟,此刻就安置在她的身體裡,她欠了他一條命,他竟然還想的是怎麼讓她不覺得欠他。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往下落,雨停了。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病房的地板上,鋪了一地碎金。
林昭雪眨了眨眼,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
林昭雪這幾天都有點恍惚,老是望著窗外出神。
窗外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己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上還掛著幾片金黃的殘葉,被風吹得輕輕打轉。
陳最叫了她兩聲見她沒反應,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昭雪回過神來,笑了笑,“你來啦。”
他看著她,好奇道:“剛剛在想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就是躺著太無聊了。”
陳最沒有追問。他把湯倒進碗裡,用勺子攪了攪,遞給她,坐在床邊看她喝著。
林昭雪喝了兩口就放下了,面帶歉意,“今天胃口不太好。”
陳最急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躺太久了悶得慌。”她輕輕搖了搖頭。
“那要不要下樓走走?”他提議著。
林昭雪想了想道,“好。”
花園裡很安靜,她坐在長椅上看著樹葉一片一片落。
陳最看著她走神的樣子,沒有多想,以為是大病初癒後的倦怠。
畢竟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誰都需要時間緩一緩。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是深秋裡難得的大晴天。
陳最提前到了,幫著林父林母,把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裝好。
林昭雪坐在床邊,臉上也有了血色,望著窗外那棵銀杏樹發呆。
林母收拾完來扶她,“走吧。”
她回過神,點了點頭。
陳最拎著行李先下樓,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取了藥折回來,想問問醫生,出院後飲食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他走近的時候,護士正在交接班,一個在翻排班表,另一個在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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