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清音被Mia拽去看比賽。
“你必須來,”Mia在電話裡的語氣不容拒絕。
“今天是主場對陣波士頓學院,上學期我們在他們主場輸了,這場是復仇戰。而且我跟你講,更衣室那邊的訊息,隊長最近狀態巨好!訓練的時候連Leo都擋不住他,你一定要來看!”
林清音對“復仇戰”完全摸不著頭腦,對冰球的規則也僅限於dy之前發給她的一篇《冰球入門:十分鐘教會你看懂比賽》的科普文章。
但她還是來了。
冰球場比她想象的要冷,穿了毛衣和外套還是能感覺到冰面上滲上來的寒氣。
旁邊的幾個男生臉上畫著學校的藍白條紋,吼聲大得她耳朵發嗡。
冰刀刮過冰面,不時有身體撞上界牆發出巨響,裁判的哨聲還有觀眾的歡呼,響徹場館。
然後她看到了他。
艾什·弗羅斯特在冰面上和在場下完全是兩個人。
他在冰面上凌厲果斷,每一次變向都像是提前算好了對手的下一步,任何動作都沒有多餘的部分。
有兩次他帶球穿過防線,對方兩個後衛同時夾擊,他在縫隙裡側身閃過去,冰刀在冰面上剷起一片白色的冰屑,眨眼間就到了對方門前。
她在觀眾席上看著,嘴角彎了彎。
那個在琴房裡靠在窗臺上閉著眼睛聽《夢幻曲》的人,和此刻在冰面上用一個眼神就能撕裂防線的隊長,是同一個人。
林清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在冰場的冷光下更顯蒼白。
她練了十幾年琴,無數個深夜,她坐在琴凳上反覆練同一段旋律,練到手指發抖。
但這和熱愛沒有關係,只是因為停不下來。
他和她,是一樣的人。
比賽在第三節進入白熱化,比分咬得很緊,最後三分鐘艾什一個人帶球衝過半場,射門的一瞬間對方的門將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球入網的悶響被全場的歡呼聲淹沒。Leo衝上去把他撞在界牆上,全隊疊在一起。
終場哨響。
艾什被隊友圍在中間,拍肩膀的拍肩膀,揉頭髮的揉頭髮。
他摘了頭盔,頭髮被汗浸溼了貼在額頭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但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不像周圍那些吼得嗓子都啞了的隊友。
他從隊友的包圍中走出來,往長椅那邊走。
布萊爾衝了上去。
她穿著啦啦隊的隊服,金色捲髮在冰場的燈光下亮得晃眼。
她湊近他,艾什往右邊閃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會贏!”她的聲音隔了半個冰場都聽得見。相機快門聲響成一片,周圍的女生尖叫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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