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燈光調得很暗,客廳中央臨時拼了幾張桌子當酒水臺,上面擺滿了不知道誰帶來的烈酒和超市買的大瓶汽水。
林清音是被Leo硬拉來的。
“你是我們的幸運符,”Leo在電話裡振振有詞,“你第一次來看比賽我們就贏了,必須來!”
“我不太適應派對。”林清音誠實地說。
“更好了。派對就需要一個不太會人。不然所有人都在裝,那多累啊。”
這個邏輯讓她無話可說。
所以現在站在Chris家客廳的角落裡,端著一杯橙汁。
她穿著一件湖藍的長裙,外面套著一件米白的毛衣開衫。
來之前林清音對著衣櫃站了三分鐘,最後選了這件,因為它最舒服。如果要在這個場合待一整晚,穿得舒服對她說是最重要的。
然而來了之後才發現:所有人都穿得很隆重。
啦啦隊的姑娘們統一是緊身裙加高跟鞋,妝容精緻得可以首接拍雜誌封面。布萊爾穿了一條銀色的亮片裙,領口開得很低。
相比之下,林清音這身米白色毛衣加上素面朝天的打扮,像是走錯了門。
她靠在角落裡,端著橙汁,觀察著客廳裡的人群。
Leo在跟Mike爭論某個NHL球員的資料,Mia在旁邊翻白眼,她己經聽他們吵了快半個小時了。
Chris在露臺上翻烤架上的漢堡肉餅,煙霧騰起來,遮住了他的臉。
幾個啦啦隊的姑娘在客廳中央隨著音樂扭動。
艾什不在人群裡,她找了兩遍都沒找到。
忽然,目光不經意間停住。落地窗外露臺的另一端有個獨立的陽臺,燈光比室內暗一些,一個人影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威士忌。
原來他在。
球隊的慶功派對,所有人都在慶祝他的致勝球,但他本人竟然在陽臺獨處。
林清音收回目光。
“嘿。”
一個聲音從左側傳來。
她轉身,看到布萊爾端著一杯雞尾酒走過來。銀色的亮片裙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很是美麗。
“你就是那個彈鋼琴的女孩吧?”布萊爾的笑容無可挑剔,非常友善。
“你彈得很好聽,我上次路過琴房樓聽到了。”
她頓了頓,微笑著說:“不過……我也不太懂古典音樂,畢竟平時我們身邊也沒什麼人喜歡。”
林清音端著橙汁,抬眼看向布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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