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進臥室的時候不小心碰亮了床頭燈,燈罩上搭著一條米色的圍巾,燈光透過針織的縫隙灑出來,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膝蓋碰到了床沿,分開的間隙,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呼吸不穩。
他低頭看她,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 線裡變得很深,深得像冰面下藏了一整個冬天的湖水。
“清音。”
“嗯?”
艾什埋在她的頸側,沒有說話,呼吸粗重。
她抬起手,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吻在他的眉心,“沒關係,可以的。”
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耳側,又慢慢滑到鎖骨上方那個小小的音符吊墜。
艾什的手從來沒這麼抖過,到最後乾脆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鎖骨,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她低頭看他,然後握住他的手指,引著他慢慢解開了那顆釦子,聲音輕柔。
“不用急,外面還在下雪,今夜很長。”
她的聲音和她的琴聲一樣,帶著某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艾什入迷地盯著眼前的人,她臉頰緋紅,眼裡有一點水光。
林清音抬起手,擦過他眼角的溼痕,“你哭了。”
他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嘴硬道:“沒有。”
她抬起手,笑著說:“你看。”
艾什握住她的手,把她指尖那道淚痕吻掉,然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心跳很快,震動透過胸腔,傳到她掌心,像一首未知的曲子。
“這是你的。”他目光灼熱。
林清音感受著他心跳的力度,那麼用力,像隨時準備爆發。但他慢得近乎虔誠,每一個*都在等她的回應。
她的手指穿過他汗溼的頭髮,觸碰到他緊繃的肩背,平日在冰場上衝撞的肌肉,此刻在她指尖下微微發顫。
“疼/不疼?”
他眼裡都是緊張。
“有/一點。”
艾什立刻停下來。
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她,眉頭皺得很緊。
她抬手撫平他的眉心,輕聲說:“沒關係,我可以。”
然後手撫過他的脊背,他後背的肌肉在她指尖下慢慢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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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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