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工業交流會上那塊“華夏魔方”掀起的風暴，還在國際報紙的版面間持續發酵。
哈特·威廉姆斯狼狽離場的照片，與那枚完美無瑕的金屬正方體特寫並列，成了M國工業界數年來最難堪的註腳。
而耶斯托夫發回國內的緊急電報，則讓莫斯科的重型機械設計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但這一切喧囂，都傳不進京城西北郊的這片廠區。
裝甲研究所的車間裡，冰冷的塵土和鐵鏽味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同一日，江妤報到裝甲研究所不過半天，便被張愛國首接帶到了試驗場。
試驗場空地上，三輛被反覆拆裝過的59式試驗車，像幾頭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蟄伏在冷風中。
張愛國的腳步在第三輛試驗車前停下。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所長，看著這輛坦克，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痛心。
“江總師，這就是我們目前面臨的最大難題。”張愛國的聲音沙啞。
江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輛59式坦克的炮塔側面，赫然印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坑！
洞口邊緣的裝甲鋼像被重錘砸碎的劣質餅乾，大塊大塊的鋼鐵組織呈現出不規則的斷層，觸目驚心。
“前年毛子撤走了全部專家，連一張圖紙、一頁資料都沒給我們留下。”
張愛國咬著牙，“他們不僅斷供了59式原裝的軋製裝甲鋼板，連帶冶煉工藝也捂得嚴嚴實實。”
“這兩年，我們只能靠自己摸黑仿製，可是……”
張愛國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個貫穿孔，“江總師，你來看看車艙裡面。”
江妤大步走上前，踩著履帶攀上車體，探頭向炮塔內部看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穿甲彈其實並沒有完全打透裝甲板，但在炮塔內側對應的位置，裝甲鋼背面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波，首接崩飛了！
十幾塊大大小小、邊緣鋒利如刀的鋼片，深深地嵌在車艙內部的座椅、儀表盤和艙壁上。
可以想象，如果在實戰中，這些伴隨著巨大動能崩落的金屬碎片，會在狹窄密閉的坦克艙內掀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同一批次出來的鋼板，抗彈效能極其不穩定。”
“有的能勉強扛住穿甲彈，有的就像這樣，首接碎裂崩落。”
張愛國站在車下，語氣沉重。
“穿甲彈是沒打穿，但我們的戰士卻會被這些崩落的裝甲碎片活活削死！”
“在密閉的車艙裡，這些亂飛的鋼片……比敵人的子彈還要致命！”
他紅著眼眶，聲音裡透著絕望：“我們和鋼鐵廠的人沒日沒夜地熬，試了整整十七爐鋼！可是沒有一爐能穩定透過實彈檢驗。”
“上頭催得緊，前線也急需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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