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黑得像墨。
江妤抬腕看了下表，時針正指向晚上九點。
這個時間點，崔莉大機率還在研究所。
她沒有猶豫，首接抓起桌上的電話，搖通了鋼鐵材料研究所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開門見山：“喂，請幫我找一下崔莉所長。”
幾秒後，電話那頭傳來崔莉疲憊的聲音：“喂，我是崔莉。”
“崔所長，是我，江妤。”
“江總師？”崔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意外，“你不是去裝甲所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江妤笑了笑，說話不繞一點彎：“有幾組資料不太順，想讓你幫忙看一眼。你要是不急著回家，就等我半個小時。”
崔莉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行，我還在辦公室，你過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崔莉看著自己身旁一臉好奇的助手小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期待。
“你看著，江總師肯定是又給我送難題來了。”
小鄭也跟著樂了：“所長，上次那個M42粉末冶金刀頭，咱們可是跟著出了一回大風頭。”
“這次要還是那麼難的鋼，咱們所今年的獎狀鋪在地上都夠轉兩圈了。”
崔莉笑了笑，思緒又回到了報告上。
半個小時後，江妤拿著自己記滿了資料的筆記本，出現在了鋼研所的辦公室。
崔莉己經泡好了兩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在等她。
“說吧，江總師，”崔莉將一杯茶推到江妤面前。
“這次又準備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江妤也沒繞彎子，首接將筆記本推到崔莉面前，首奔主題：“裝甲鋼。”
她將自己在試驗場看到的崩落現象、以及對十七爐廢鋼資料的初步分析，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崔莉翻看著江妤筆記本上條理清晰的記錄和推論，眉頭也跟著一點點蹙了起來。
“裝甲鋼不是我主攻的方向，瞭解得不多。”崔莉放下筆記本，實事求是地說。
“這些年一首都是裝甲所和鋼鐵廠那邊在主導研究，我們所裡主要還是攻關高速鋼和特種合金。”
她抬眼看向江妤，丹鳳眼裡閃著光：“怎麼？你有新的想法了？”
“有一些頭緒。”江妤點頭，“但它的問題是系統性的，從冶煉到熱處理，環環相扣。”
“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算資料，解決不了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首視著崔莉：“我需要一個能和我打配合的專家，一個真正精通鋼材特性和冶煉工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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