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渾身充滿幹勁，江妤輕輕笑了笑，低下頭繼續畫圖。
整個一上午，繪圖中心瘋了一般高歌猛進，中午全員吃冷飯依舊死活不肯放工。
……
下午兩點。
“江總師！火炮組這邊也遇到死結了！”
火炮組的組長周研拎著圖紙快步走過來：“您把正面炮塔搞成了六十度大傾角的楔形裝甲，這厚度是連神仙也打不穿了。可咱們那管100毫米主炮，它壓不下來了啊！”
江妤接過圖紙掃了一眼：“跟前裝甲干涉了？”
“對！”周研苦著臉，把一個木製小模型在桌上一放，演示給江妤看。
“這前臉斜面太寬、厚度太高，火炮只要稍微往下一低，主炮防盾立馬大面積卡在楔形裝甲的凸角上！算下來，最大的俯角不到負三度！”
“負三度？！”趙雲生從算盤堆裡抬起頭來，一臉驚訝。
“咱們華夏北方全是平原還好說，要是往東南丘陵地帶走，沒有反斜面射擊的負角，戰車遇坡就是瞎子啊！連躲在溝裡的敵人都打不到！”
周研嘆了口氣，指著模型上的幾個洞繼續倒苦水：“而且為了遷就原本的瞄準視線，我們被迫在正面複合裝甲上開了兩個大方兜做觀瞄孔。”
“江總師，這可是致命弱點啊！只要一發高速穿甲彈打在這個開槽附近，炮塔正面立馬就被撕開了！”
他看向江妤，一臉焦急：“江總師，您快給我們支個招吧！”
江妤眼中不見一絲慌亂，她抓起一把游標卡尺，利落地“咔噠”一聲，定在圖紙上的火炮耳軸核心位置。
“遇到干涉，不要總想著去削弱裝甲。”江妤聲如定海神針，“把主炮的耳軸位置，整體往高推，同時向前挑出八十毫米！”
“高耳軸？挑出去八十毫米？”周研下意識提防，“那炮管前部重量變大，全車重心和火炮俯仰平衡不就全毀了嗎？”
“尾艙不是有餘量嗎？把無線電臺和部分彈藥往尾艙挪，做配重壓回來。”江妤在圖紙上畫出受力槓桿。
“耳軸高挑，徹底甩開楔形斜邊的物理干涉。同時，廢除純手搖齒輪，加裝液壓助力俯仰機構，配合緊湊型搖架，負七度的俯角照樣能摳回來！”
周研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計算著高耳軸和配重的力矩，眼睛漸漸亮了。
“至於觀瞄孔……”江妤拿起紅筆，毫不猶豫地將原圖裡正面裝甲上的兩個大開槽全部劃掉。
“我們的複合裝甲是拿來硬抗穿甲彈的，絕不能在主防禦面上開窗戶！”
周研一臉不解：“那咱們車長和炮長怎麼看路？怎麼瞄準？”
“誰規定瞄準鏡必須裝在正臉？”江妤提筆，在炮塔頂蓋的斜面上畫了兩個帶防護罩的凸起。
“把觀瞄裝置全部上移，改成‘頂置潛望式周視鏡’和‘炮長潛望瞄準鏡’。鏡體透過折射光路穿過車頂裝甲，投射到車組人員眼皮底下。”
江妤在頂蓋上畫出厚實的裝甲保護殼：“給潛望鏡加上低矮的鑄造裝甲防護罩。”
“這樣一來，炮塔正臉就是一塊完美無缺的鐵烏龜，沒有任何孔洞弱點。而戰士們坐在安全的裝甲下方，照樣能在一千米外，清清楚楚地套住敵人的戰車！”
她放下筆，目光灼灼地看向周研：“而且，頂置潛望鏡的介面留好，等以後國內紅外夜視技術成熟了，首接拔了白光鏡換紅外鏡，連裝甲都不用重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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