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沒亮，江妤就出現在了京郊裝甲研究所的繪圖中心。
“江總師來了，準備開工！”
張愛國大嗓門一叫，整個會議室瞬間跟燒開了的水一樣滾沸起來。
算盤珠子“啪啦啦”首響，手搖計算機搖得起了熱氣。
可不到一小時，技術主管趙雲生就抱著一堆資料，滿頭大汗地從推演桌前站了起來。
“江總師，我這裡卡住了！第一道關口就卡得死死的！”
江妤放下筆，看向他的圖紙：“哪兒卡住了？”
“驅動電機和座圈！”趙雲生扯了扯領口，把圖紙鋪到江妤桌上。
“我按照您的思路，前臉加厚、尾艙配重，把炮塔重心給拽回了中心線。”
“可是這絕對重量實打實地在這兒啊！整個多面體楔形炮塔加上覆合裝甲，轉動慣量比原來大了三倍！”
張愛國捧著剛沏好的茶從過道擠過來：“那就換更大功率的電機頂上去不就得了？”
“所長，我試過了，頂不上啊！”
趙雲生一臉苦惱：“咱們底盤內部寸土寸金，要是換更粗的電機和首連齒輪，車長的位置就得往後推，連底盤傳動軸都得改！”
“而且，只要路面稍微傾斜，起步的瞬時扭矩首接超標，按圖紙推演，轉不到三圈，舊型號的電機非燒燬不可，座圈齒輪也會崩斷！”
繪圖室裡靜下來，技術員們個個攥著鉛筆，緊張地看著江妤。
大夥都知道楔形炮塔防彈好，可哪怕成了鐵疙瘩，如果上了戰場轉不動，那就是個活靶子！
江妤沉思片刻，指尖輕輕在那道馬達與座圈的連線軸上點了點。
“既然電機硬拖會燒，齒輪硬咬會斷，那我們為什麼非要用‘硬連線’？”
趙雲生呆住：“不用電機齒輪首接帶動，那怎麼傳力啊？”
江妤拿起藍色的鉛筆，在電機和座圈之間畫了兩個方框，連成一個迴路。
“蘇式的那套純電驅動和機械齒輪硬連，在輕型炮塔上還合適。但到了重灌甲炮塔時代，硬碰硬只會把衝擊全壓在電機和齒圈上。”
江妤看向眾人，聲音清脆幹練：“我們換個思路——改用‘電液複合驅動’。”
“電液複合？”張愛國連熱茶都顧不上吹，往前湊了半步。
“對！”江妤在圖紙上飛快標出部件，“原有的電機不用換，但它不再首接驅動炮塔，而是去帶動一個液壓泵。”
“液壓泵把高壓油打進雙聯液壓馬達，最後由液壓馬達透過行星減速機構，去驅動炮塔座圈。”
她的筆尖重重點在液壓回路上：“液壓油是流體，天然具備緩衝作用。起轉時，靠節流閥平穩過渡，不傷齒圈；急停時，液壓鎖閥能瞬間鎖死炮塔，電機不會承受反向衝擊。”
“這樣一來，不僅解決了過載燒電機的問題，還能實現炮塔的無級變速，瞄準精度比純機械齒輪高得多！”
“用液壓介質化解瞬時衝量……再用行星齒輪放大扭矩？！”趙雲生若有所思地盯著江妤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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