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師，批下來了！紅星峽谷甲級靶場！”張愛國樂得見牙不見眼，“軍區一路綠燈，場地隨便咱們折騰！”
老趙站在履帶旁邊，搓著手，表情有點侷促。
“張所，我在廠區平地上開這車沒問題，可大靶場不一樣。真上了爛泥地、壕溝和砂石坡，我這手藝怕是壓不住。”
他看了一眼原型車，聲音低了些。
“這車是江總師熬出來的心血，萬一我把它開砸了，那真是沒臉見人。”
張愛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軍區己經派了實戰車組，咱們負責保障、記錄資料，真正把車逼到極限的，是他們。”
正說著，車間大門外傳來整齊有力的腳步聲。
季昀穿著一身筆挺的作訓服，領著兩個同樣精神抖擻的戰士，徑首跨進了一號車間。
三人走到江妤面前，季昀率先停下腳步，雙腿一併，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報告江總師，試車員季昀帶隊報到，請總師指示！”
他板著臉，語氣一本正經，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江妤沒忍住樂了，眉眼彎起個好看的弧度。
“季團長來得挺快。”江妤把手裡的髒毛巾扔進筐裡，“指示談不上，任務確實重。”
她側過身，讓出身後那輛披著重甲的59改原型車。
跟在季昀身後的炮手大劉和裝填手小王順著看過去，兩人齊刷刷地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的乖乖……這是坦克？怎麼長了個方腦袋？！”大劉忍不住嘀咕出聲。
季昀邁開長腿，繞著車體走了一圈，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傾斜的楔形炮塔、寬大的履帶和炮塔尾艙，眼神越發灼熱。
“正面防護集中，低矮輪廓，炮塔轉向快。”
季昀轉過頭，看向江妤的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驕傲，“江總師，這機動性，敵人的反坦克炮怕是連咱們的尾氣都吃不上。”
江妤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不愧是帶兵打仗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她設計的戰術核心。
“眼光不錯，但跑不跑得起來，得看你的手藝。”江妤走上前拍了拍裝甲板，安排得乾脆利落。
“這臺車淘汰了老式的拉桿，全靠液壓操縱盤和無級變速推杆，炮塔也是電驅動的。”
她看向季昀：“給你們半天時間，必須把基本操縱邏輯、炮控協同和應急處置流程過一遍。今晚進靶場後，再用夜間低速機動把人車磨合起來。”
“得嘞！”周研利索地爬上坦克，“季團長，我先給你講液壓操縱盤和推杆邏輯！”
季昀帶著大劉和小王利落翻進艙內。
不到十分鐘，車間裡就響起了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神了！團長，這炮塔轉起來太絲滑了，跟抹了油似的，指哪打哪！”大劉握著火控手柄，激動得滿臉通紅。
駕駛艙裡，季昀握著那個小巧的液壓操縱盤，指腹摩挲著邊緣，感受著那僅需幾根手指就能撥動的轉向手感，心跳也跟著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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