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戰術功能，季昀隨即將半個身子探回艙內，一把推下總電源和液壓開關。
“嗡——”
伴隨著液壓泵強勁的低鳴，那顆表面被打得坑坑窪窪、慘烈無比的楔形炮塔，竟然在眾人的注視下，極其平滑、順暢地轉動了起來！
“扛住了……真的扛住了！”
林老將軍猛地掙脫了警衛員的手，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坦克前，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缺了兩根手指的手，顫抖著撫摸著炮塔上那恐怖的彈坑。
滾燙的鋼鐵灼燒著他的掌心，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五發一百毫米穿甲彈啊……硬生生兜住了！連裡面的粉袋都沒破！”
老將軍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仰起頭，看著那根依舊高昂的炮管，像是在對著虛空中的英靈吶喊。
“老戰友們，你們看見了嗎？咱們華夏，終於有了自己的鋼鐵壁壘！”
“以後咱們的兵，再也不用拿肉身去擋敵人的炮彈了！”
觀禮臺上下，無數穿著軍裝的漢子紅了眼眶，有人激動地拍打著履帶，有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江妤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周研和張川遞過來的各項應力測試資料。
看著那一行行代表著“完美防禦”的綠色指標，她那根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
她抬起頭，迎著戈壁灘上刺目的陽光，展顏一笑。
這一笑，褪去了平日裡作為總師的冷硬與鋒利，眉眼彎彎，明媚得彷彿能融化西北最凜冽的風雪。
季昀站在炮塔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圍是沸騰的人群，是震天的歡呼，但在季昀的眼裡，此刻只剩下那個穿著軍大衣、笑得眉眼生動的女人。
他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裡，翻湧著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與疼惜。
季昀從坦克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江妤身邊。
江妤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勳大步走到江妤面前，這位威嚴的老帥此刻滿面紅光。
“江總師，這車外表看著慘烈，裡面卻堅如磐石！這就是我們要的戰車！”他重重地拍了拍江妤的肩膀。
一旁的林老將軍急切地湊上來：“江總師，這坦克什麼時候能進入量產階段？”
江妤收斂了笑意，看向顧勳：“首長，原型車只是驗證技術。在研發的過程中，我己經將複合裝甲的燒製配方、液壓系統的加工精度、甚至每一道焊縫的溫度曲線，全部編成了《標準化量產工藝手冊》。”
她的聲音清脆而篤定：“只要工業部門協調好資源，各大軍工廠嚴格按照手冊的引數執行，我們隨時可以開啟量產！”
“好！”顧勳拍拍坦克的履帶，叫來警衛員，“小李！”
“到！”警衛員猛地立正。
“立刻去通知工業部和兵器工業總局，還有京城的重型軍工廠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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