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將軍的嘴唇微微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團硝煙。
當年在半島的冰天雪地裡，敵人的坦克就是這樣肆無忌憚地轟擊他們的陣地。
那時候，他們的反坦克武器打在敵人的裝甲上，連個坑都砸不出來。
如今，華夏自己的坦克，能扛住這種級別的狂轟濫炸嗎？
“走，下去看看。”顧勳率先打破了沉默，大步流星地朝著靶場中央走去。
江妤、張愛國、程紀山以及一眾老將軍緊隨其後。
隨著距離拉近，硝煙逐漸被風吹散，那輛59改原型車重新顯露在眾人眼前。
只看了一眼，張愛國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慘烈了。
原本威風凜凜的楔形炮塔，此刻正面己經被轟出了幾個恐怖的凹坑。
最外層的高硬度鋼板被撕裂，露出了裡面呈現出焦黑與粉碎狀態的防彈陶瓷層。
尤其是在復打測試的那個位置，裝甲表面甚至被恐怖的動能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周圍滿是放射狀的裂紋，履帶旁落滿了被震碎的金屬殘渣。
“這……這外殼都爛成這樣了……”一名軍區參謀聲音發顫，甚至不敢往前走。
江妤的表情卻異常冷靜。
她沒有被那些慘烈的外傷唬住，而是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隔熱手套戴上，轉身對周研伸出手：“手電，游標卡尺。”
周研立刻將工具遞上。
江妤徑首走到受損最嚴重的“復打”彈坑前，手電光束打進那道猙獰的裂口深處。
張愛國和幾位軍工專家嚥了口唾沫，緊張地湊了過來。
“外層高硬度鋼板發生預期內碎裂，剝離面積百分之十五……”江妤一邊用卡尺測量，一邊冷靜地報出資料。
“氧化鋁防彈陶瓷層完全粉碎，發生了‘駐滯效應’，成功消耗了穿甲彈百分之八十的動能。”
隨著手電光束的移動，眾人看清了複合裝甲內部的景象。
在焦黑的陶瓷粉末深處，一枚己經嚴重變形扭曲的鎢合金穿甲彈芯，就像一顆被死死咬住的釘子，嵌在最後一層裝甲前，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主焊縫沒有發生結構性撕裂，炮塔座圈完好。”江妤用戴著手套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最內層的高韌性背板鋼，發出沉悶而堅實的金屬迴音。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季昀，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鋒芒，“裝甲外部防線己完成使命，季團長，開艙，查內襯！”
“是！”
季昀大步跨上履帶，軍靴踩在滾燙的裝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雙手抓住尚有餘溫的艙蓋邊緣，猛地用力一拉。
“哐當！”沉重的艙蓋被掀開，季昀彎腰鑽進滿是硝煙味的乘員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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