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它不需要像牽引火炮那樣構築複雜的陣地，打完一腳油門就跑，敵人的反制火力連咱們的車尾氣都吃不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顧勳放下手裡的鉛筆，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聽起來確實是個好東西，但你剛弄出‘鎮山’坦克，怎麼突然跨度這麼大，想到要搞這玩意兒了？”
聽到這個問題，江妤收起臉上的輕鬆，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盤前，拿起指揮棒點在了一處模擬的山地防線上。
“因為‘鎮山’雖好，但並非萬能。”
江妤神色嚴肅起來，“首長，咱們的‘鎮山’坦克裝甲厚、火力猛，那是撕裂敵人防線的尖刀，是用來做點對點突擊的。”
“可實際情況是，‘鎮山’的產能還在爬坡，想把漫長的邊境線全鋪滿，需要時間。”
顧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確實是目前軍區最頭疼的產能問題。
江妤手裡的指揮棒在沙盤的起伏處畫了一個大圈：“更重要的是地形，結合最近咱們邊境上的衝突來看，交火區域多是叢林和山區。”
“如果敵人不跟我們打裝甲戰，而是利用地形掩護，用成建制的步兵叢集衝鋒，或者在山地集結重兵呢？”
“咱們現有的牽引式火炮，拖拽慢，展開也慢。前線的戰士們當然不怕死，但如果拿血肉之軀去硬頂敵人的飽和攻擊，去填敵人的炮彈，太虧了！”
程紀山在旁邊重重嘆了口氣：“江總師說到了痛處，前線最怕的就是敵人的火力壓制，咱們在山地叢林裡吃過這種虧。”
江妤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軍區首長：“所以，我們需要一種能進行大規模清掃的殺傷性武器，專門用來‘洗地’！”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顧勳對這兩個新鮮詞很感興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對，就是不講道理的絕對火力覆蓋！”江妤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如果是一個火箭炮營，十八輛車同時開火……”她看向程紀山，“司令，您試想一下，七百二十枚火箭彈在半分鐘內砸在敵人的陣地上，什麼叢林掩體，幾座山頭瞬間就能給它削平了！”
江妤擲地有聲：“只要有了這樣的武器，對那些企圖靠人數和地形優勢壓制我們的敵人來說，就是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而咱們的戰士，也能最大程度地儲存有生力量，這才是真正的護國利器！”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顧勳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小米加步槍的年代熬過來，最恨的就是火力不如人。
當年在戰場上，被敵人的飛機大炮壓在戰壕裡抬不起頭，眼睜睜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的憋屈感，刻在每一個老軍人的骨子裡。
火力不足恐懼症，是華夏根深蒂固的陣痛。
“半分鐘，七百二十發……”程紀山在旁邊喃喃自語，他在腦子裡模擬了一下那個畫面，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要是打在敵人的集結地上，連個全屍都剩不下。”
“最關鍵的是生存能力。”江妤補充道，“火箭彈打完，不需要清理炮膛，不需要收攏炮架，駕駛員一腳油門，發射車首接開走。”
“等敵人的反擊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我們的車早就跑出幾公里外了。”
顧勳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小紅旗首晃悠。
“好！華夏就缺這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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