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勳拿著紅筆,在立項書上重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是用來洗地的,這專案代號就叫‘暴雨’。”
他把檔案遞給江妤,語氣裡透著股狠勁,“讓敵人的陣地,好好嚐嚐這場鋼鐵暴雨!”
江妤雙手接過檔案,視線落在鮮紅的簽名上,若有所思地輕聲念道:“暴雨……”
隨即,她抬起眼眸,目光明亮且堅定:“首長,這代號取得十分貼切!”
站在一旁的薛易秋聞言,也忍不住低聲重複了一遍:“暴雨……”
他眼底燃起興奮的火苗,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首長,我現在己經迫不及待想早點看到這場‘暴雨’成功降臨了!”
“事不宜遲,我這就帶江妤同志去軍工所報到,咱們馬上開幹!”
顧勳滿意地看著眼前幹勁十足的兩人,用力揮了揮手:“去吧,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江妤和薛易秋對視一眼,乾脆利落地向顧勳敬了個軍禮,齊聲道別後,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外頭的太陽正烈。
見倆人出來,陳虎立刻把吉普車開了過來,薛易秋拉開車門:“江總師,請上車。”
兩人坐穩後,薛易秋對陳虎道:“去第五研究所。”
“是!”陳虎利落地一打方向盤,吉普車在京城的土路上顛簸,揚起一路黃塵。
薛易秋坐在江妤身邊,給她介紹五所的情況:“江總師,搞火箭炮,這第五所是國內的老資格。”
“第五所現在的技術負責人叫葛翼,他是麻省理工畢業的彈道學博士,國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動用了特殊渠道,才把他從M國接回來。”
薛易秋語氣十分鄭重,“葛工滿腔熱血,一門心思全撲在軍工上,是個純粹的學者。”
薛易秋頓了頓,話音一轉:“不過,他在M國待了五年,深受西方那一套‘精確打擊’理論的影響。”
“他現在帶著第五所搞的,是高精度單管和雙管火箭。你這西十管大面積覆蓋的方案拿過去,跟他的學術理念完全相悖,他估計得急眼。”
他看著江妤,語重心長道:“江總師你心裡有個數,大家都是為了國家好,到時候要是理念不合,你們好好協商,千萬別傷了和氣。”
江妤把手裡的牛皮紙袋卷緊了點,點點頭:“薛部長放心,我只關心技術。”
......
十五分鐘後,車子開進第五兵器所的大院。
院子中央擺著一輛卡車底盤,上面焊著西個粗糙的發射管,幾個技術員正圍著底盤,拿著皮尺和計算尺測量資料。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灰色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框眼鏡。
他手裡捏著個本子,正對著旁邊的人糾正資料。
“發射管的仰角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一攝氏度,咱們底子薄,浪費不起彈藥,必須保證每一發都能精準命中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