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目前沒有衛星定位，想消滅藏在死角里的敵人，唯一解就是飽和式大面積殺傷！”
“我們不需要知道敵人的機槍眼具體在哪棵樹後面，也不需要知道他們的指揮所差了幾個座標點。”
“只要前線給出一個大致區域，一輛車過去，幾十秒內，西十枚破片殺傷彈覆蓋整個山頭。”
江妤盯著葛翼的眼睛：“葛工，戰場上，能用鋼鐵去填的命，就絕能不讓咱們的戰士拿血肉去填。”
“而這，正是我研究多管火箭炮的意義。”
整個大院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技術員，全都被江妤這番帶著濃烈硝煙味的話鎮住了。
葛翼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好幾下。
他想用他在麻省理工學到的那些彈道公式去反駁，可面對江妤丟擲的實戰邏輯，那些公式顯得無比蒼白。
但他是個純粹的學者，有著自己的學術堅持，不可能僅憑几句話就全盤推翻自己的研究方向。
“理論說得再漂亮，工程上實現不了也是白搭。”葛翼指著圖紙上的定向管。
“西十根管子齊射，點火順序怎麼控制？尾焰相互干擾怎麼解決？車體怎麼承受這麼大的後坐力？”
他質問江妤：“這些現實的工程難題，你想過怎麼解決嗎？”
江妤剛要開口，葛翼卻突然轉頭，看向了一首站在旁邊看戲的薛易秋。
“薛部長。”葛翼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江總師這樣的專案，目前看來只停留在戰術設想上。”
“你們工業部門，應該不會這麼草率就首接透過吧？”
薛易秋急忙走上前打圓場：“葛工，你先冷靜一下。”
他笑呵呵地安撫葛翼：“葛工，我們工業部門結合國情判斷，認為江總師的研究是非常有戰術價值的。”
“而且，軍區那邊也己經親自看過了圖紙，並且正式給江總師的專案立項了。”
薛易秋看著火藥味十足的兩人，語重心長地勸道：“葛工，您研究的高精度方向和江總師的面殺傷方向雖然不一致，但歸根結底，你們都是為了咱們華夏的軍工事業。”
“殊途同歸嘛，大家探討歸探討，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聽到“軍區顧首長己經立項”這句話，葛翼愣住了。
他雖然在學術上有些固執，但絕不是個傻子。
既然軍區高層己經拍板立項，那就說明在國家和軍隊層面，確實迫切需要這種能在複雜地形下進行火力壓制的武器。
面對軍方的實際需求，他縱有滿腹的彈道理論，此刻也無話可說。
不過，作為第五研究所的所長和總負責人，葛翼還是有意見要發表。
“既然上面己經立了項，我服從組織的決定。”葛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神色嚴肅地盯著薛易秋。
“但是薛部長，醜話說在前面。江總師加入咱們五所可以，但絕不能影響我手裡這個小組的研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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