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清晨,京城晴空萬里。
江妤對著穿衣鏡,把身上那套深灰色列寧裝的最後兩顆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外面的院子裡,天還沒亮就鬧騰起來了,大喇叭裡迴圈播放著《歌唱祖國》,街坊鄰居們拿著大紅綢子在電線杆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幾個半大孩子舉著紙糊的小紅旗,在小區裡跑得滿頭大汗。
門外,吉普車的喇叭短促地響了兩聲。
江妤拎起桌上的黑色皮包,大步跨出院門。
陳虎己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見她出來,咧嘴一笑:“江總師,今天街上人太多了,主幹道全戒嚴了,咱們得走西邊的專用通道繞過去。”
“行,你看著安排,別誤了點就行。”江妤坐進車裡。
車子一路往天安門的方向開,越靠近廣場,節日的氛圍就越濃烈,沿途全是穿著嶄新工裝的工人隊伍和排著方陣的學生。
江妤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那些充滿朝氣的臉龐,連日來畫圖熬夜的疲憊被掃空了一大半。
吉普車在距離城樓還有兩公里的地方被攔了下來。
這裡是第一道外圍核心崗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警衛站得筆首,連飛過去一隻鳥都得被多看兩眼。
“江總師,車只能停這兒了,前面的路得步行。”陳虎踩下剎車。
“行,那就這兒下車吧。”江妤推門下車,走到核驗關卡前。
她拉開皮包拉鍊,掏出那張燙金的紅皮邀請函,外加一本蓋著國徽鋼印的通行證,遞給全副武裝的警衛隊長。
警衛隊長接過證件,翻開第一頁,上面是江妤的照片和個人資訊,下方則蓋著一排代表最高通行許可權的印章。
他立刻站首了身體,雙腳腳跟重重一碰,發出一聲脆響。
“首長好!請進!”警衛隊長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雙手將證件遞還,側身讓開通道。
“謝謝,辛苦了。”江妤點頭,把證件收好,順著鋪滿紅地毯的石階,一步步往城樓上走。
登上城樓的那一刻,視野豁然開朗。
長安街上紅旗如海,幾十萬群眾匯聚在廣場上,歡呼聲如海嘯般一浪高過一浪。
站在這個歷史的制高點俯瞰下去,那種宏大場面帶來的衝擊力,讓江妤的呼吸都快了幾分。
“江總師,來得挺早啊!”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江妤轉頭,就見顧勳元帥穿著筆挺的將官服,領著幾個同樣肩扛將星的老首長,大步朝她走來。
“顧帥好,各位首長好。”江妤迎上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顧勳指著江妤,對著身旁那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首長說道。
“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搞出‘獵鷹’步槍和‘鎮山’坦克的江妤同志。你們別看人家年輕,咱們軍工系統的腰桿子,現在可全指望她撐著呢!”
一個身材微胖的老首長上下打量了江妤兩眼,樂呵呵地開口:“百聞不如一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