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透著幾分乾爽的涼意。
江妤吃完早餐,叫上陳虎和雁昭,一路上風馳電掣,首奔京城裝甲研究所。
既然五所二車間滿打滿算只有西個人,常規招工又來不及,她只能把主意打到老東家頭上。
裝甲所裡那幫技術骨幹,無論是搞底盤液壓的,還是搞電控火控的,全都是她以前帶出來的熟練工,用起來絕對順手。
到了裝甲所大門口,保衛科的王大爺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在門衛室裡聽廣播。
“王大爺,早啊!”江妤單腳撐地,清脆地打了個招呼。
王大爺一個激靈,看清來人後,趕緊把茶缸子放下,樂呵呵地跑出來推開鐵門。
“哎喲,江總師!您怎麼來了!快進快進!”
江妤順著林蔭道往辦公樓走,走著走著,她察覺出幾分不對勁。
往日的裝甲所,這個點早就熱火朝天了。
車間裡應該是機器轟鳴,技術員們夾著圖紙在各個廠房之間跑來跑去,吵吵嚷嚷地爭論資料。
可今天,整個大院安靜得連樹上的鳥叫都聽得一清二楚,幾個大車間的鐵門敞開著,裡面卻空蕩蕩的,連人影都看不見幾個。
江妤帶著滿腹疑惑,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推開所長辦公室的門。
屋裡沒人,江妤也不見外,自己走到暖水瓶前倒了杯熱水,拉開椅子坐下。
沒過兩分鐘,走廊裡傳來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張愛國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雞窩頭,手裡用油紙捧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餅子,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的江妤。
張愛國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眼花後,那張滿是疲憊的臉瞬間樂開了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哎喲喂!江總師!稀客啊稀客!”張愛國把手裡的油紙往前一遞,熱情招呼。
“吃早點沒?你嫂子剛烙的紅糖餅,裡面還加了芝麻,趁熱來一口?”
“吃過了,嫂子的心意您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江妤笑著擺擺手,“張所長,您這怎麼看著比我還累?”
張愛國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咬了一大口糖餅,含混不清地嘟囔:“別提了,我這半個月加起來睡了不到二十個小時,能喘氣就算不錯了。”
他三兩口把一個糖餅嚥下肚,端起茶缸子灌了口水,然後兩眼放光地盯著江妤。
“江總師,你今天大駕光臨,是不是又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新玩意兒了?”
看著張愛國那副恨不得進她兜裡翻圖紙的模樣,江妤喝了口熱水,無奈開口:“張所,你想多了,我今天不是來送圖紙的。”
“不是送圖紙,那你總不能是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吧?”張愛國難得開了句玩笑。
江妤把水杯放下,語氣乾脆:“我是來借人的。”
“借人?”張愛國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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