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啊江總師，你可真敢開這個口！得虧今天坐在這兒的是你，要是換了別的哪個單位的廠長敢來找我挖牆腳，我首接拿掃帚把他轟出大院了！”
江妤被他這反應弄得一臉懵，印象裡張所長挺樂於助人的呀。
“不至於吧張所？裝甲所好幾百號技術員，借我十幾個人影響也沒多大吧？還是說你們手頭又有新專案了？”
“沒有新專案，但我現在確實連半個鉗工都給你變不出來！”張愛國指著窗外空蕩蕩的車間，長嘆一口氣。
“江總師，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發現院子裡都沒人嗎？你找我借人，我還要找人呢！”
江妤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問道：“我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納悶呢，咱們所裡那些技術骨幹和工人都上哪兒去了？怎麼幾個大車間全空蕩蕩的？”
張愛國端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水，順手抓起桌上剩下的那半個紅糖餅，一邊嚼著，一邊給江妤解釋。
“上個月初，軍工廠那邊就拿著上面的加急批條，把咱們所裡凡是能上機床、能摸扳手的熟練工，全給打包借調走了！”
“現在偌大個裝甲所，除了坐辦公室畫圖紙的繪圖員，就剩下大門口聽廣播的老王，還有食堂顛勺的幾個後勤了！”
江妤向來清明的眼底閃過一絲少見的疑惑。
她微微蹙眉，“軍工廠那邊一口氣借調這麼多人幹什麼？莫非是上面又給他們下達了什麼了不得的新專案，急需技術支援？”
看著江妤這副真情實感發懵的模樣，張愛國嚼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差點被噎著。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江妤：“我的江大總師啊，你滿腦子都是搞研發、出新圖紙，你有沒有想過，也許軍工廠不是在搞新專案，就是單純地搞量產，人手實在不夠用了呢？”
“搞量產？”江妤愣了一下，“什麼量產任務這麼重？”
張愛國靠回椅背：“這就得問您搞出來的動靜了。”
被張愛國這麼一提醒，她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對哦！
眼下國內的軍工口，除了西北大漠裡重中之重的核工程，以及京城那邊的航天專案外，目前最緊要的任務，不就是“獵鷹”和“鎮山”的量產嗎？
前線局勢緊張，“獵鷹”急需完成部隊的全面換裝，而她親手主導研發的“鎮山”裝甲車更是急等著列裝上前線壓陣。
這兩座大山壓下來，上面下達的產量指標絕對是個驚人的數字。
在沒有實現全自動化流水線的現在，這麼龐大的量產任務，可不就得靠熟練工人們加班加點地趕嗎嗎？
想通了這一層，江妤恍然大悟，尷尬地笑了笑：“呵呵，瞧我這腦子，光顧著自己手頭的新樣車，把這茬給忘了。”
見她終於反應過來了，張愛國長長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手上的芝麻屑，語氣幽怨地接過了話茬，
“您搞出來的‘鎮山’太好用，上面催著要產量，軍工廠那邊連軸轉都幹不完，只能到處抓壯丁。”
張愛國雙手一攤，一臉的苦哈哈：“你要借人？你乾脆把我綁去五所給你畫圖算了！反正我在這兒也是個閒人！”
江妤徹底沒話說了，心裡一陣好笑又一陣無奈。
這叫什麼事兒？
全國的軍工廠都在為她前期的成果連軸轉，她這個總師想借調幾個人，居然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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