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同小戰士道過謝,便拿著信快步進屋,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信封。
季昀那剛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紙上:“媳婦兒,見字如面。”
第一句話就帶著季昀特有的那股子帶著點痞氣的溫柔,江妤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寄來的信我收到了,聽說你要上天安門城樓觀禮,我這心裡別提多驕傲了.......”
第一頁信紙上,季昀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思念,江妤喝了一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一首蔓延到胃裡。
她翻到第二頁,季昀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西南戰事己進入反攻階段,邊境多山林沼澤,雨後泥濘難行,但‘鎮山’坦克展現了遠超預期的戰術效能......”
“‘鎮山’的越野機動能力極為驚人,五十公里時速在沼澤丘陵如履平地,履帶抓地極穩,未出現任何深陷與機械故障......”
“此戰力爭在兩個月內徹底肅清殘敵,除夕之前,我必凱旋歸京,回家見你。
“我一切皆好,勿念。唯京城深秋寒涼,車間陰冷,切莫日夜通宵、熬損心力,身體為重。”
江妤拿著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最後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信紙上的字跡,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在前線衝鋒陷陣,她在後方鑄劍披甲,他們在這場保家衛國的戰役中,並肩作戰。
江妤轉過頭,目光定格在書桌右上角的那本臺歷上。
現在是十月初,距離除夕滿打滿算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紅筆,翻到除夕那一頁,在那個日期上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這是季昀承諾回家的日子。
“三個月……”江妤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這也將是她給“暴雨”多管火箭炮專案定下的目標,三個月內,樣車底盤必須落地!
她要用這臺能實現大面積飽和火力打擊的戰爭巨獸,作為迎接季昀凱旋的最好禮物!
江妤乾脆利落地收起信件,將其鎖進抽屜裡,隨後,她拿起鉛筆,再次投入到了那龐大而複雜的機械圖紙中。
夜色深沉,家屬院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唯獨江妤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
昨晚亮了一整夜的燈,江妤帶著熬夜後的清醒,一大早踏入五所二車間。
剛進大門,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切削液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
兩臺高精度機床發出低沉平穩的轟鳴聲,上百號人圍在各自的工位上,幹得熱火朝天,連個閒聊摸魚的都找不出來。
代大年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穿透了機器的轟鳴,在車間半空迴盪。
他手裡捏著一把嶄新的游標卡尺,正對著一個泛著銀光的金屬圓筒來回比劃,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那張粗獷的黑臉漲得通紅,活像個剛挖到金礦的土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