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蘆葦蕩（上）“聽動靜像是兩撥人。有槍的是其中一撥。聯防隊的人也在往那邊趕。”
孫大膀子臉色慘白：“那咱們......”
“跟咱們沒關係。”王把頭站起來，看了一眼洞口，“但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填上，走。”
“棺還沒開完......”我說。
“命要緊。”王把頭看著我，“東西在底下跑不了。人要是進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們知道底下有什麼。那層木板底下，是兩千多年的東西。青銅器。玉器。漆器，隨便一件，夠我們花好幾年的。它就隔著一層木板，我手都摸到了。
但王把頭說得對。
東西在底下跑不了，人要是進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們把挖出來的土填回去。
一鍬一鍬的，土落在棺槨的木板上，發出悶響。每填一鍬，我心裡就揪一下。填到一半，王把頭說夠了，蓋上樹枝枯草，撒了乾土。
老鬼在前面探路，我跟在後面，王把頭殿後，孫大膀子拉著板車。
走到半路，王把頭忽然停下來，回頭看。
麥地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遠處的喊叫聲和狗叫聲都停了，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走。”他說。
回到孫大膀子家，翠兒還亮著燈。她站在門口，看見我們回來，臉色鬆了一下，又繃緊了。
“出事了？”她問。
“沒事。”孫大膀子把板車推進院子，“睡覺。”
她看了我一眼。
我渾身是土，手上全是血口子，臉上也花了。她沒說話，轉身去灶房端了一盆熱水出來，放在我面前。
“洗洗。”
我蹲下來洗手。
水是溫的，手指頭泡在水裡，傷口沙沙地疼。
她站在旁邊，沒走。
“東西拿出來了？”
“沒有。”
“為什麼？”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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