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我問。
“快了。老鬼說八點從洛陽走，到這兒十二點左右。還有兩個小時。”
我看了看窗外，天黑了。
一輛大貨車開進來，司機下來加油，加完油走了。
不是豫C。
時間過得很慢。我看著牆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跳得我心煩。把頭閉著眼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十一點半的時候，他睜開眼。
“走。”
我們出了飯館，走到停車場邊上，蹲在一輛大貨車後面。
地上涼，蹲了一會兒腿就麻了。我沒敢動，眼睛盯著服務區入口。
十一點五十。十二點。
沒來。
十二點十分。十二點二十。
還是沒來。
我開始慌了。
是不是老鬼訊息不準？是不是改時間了？是不是被發現了？
把頭蹲在我旁邊，一動不動，眼睛眯著，看著入口。
十二點半。
入口亮起兩束車燈，一輛大貨車拐進來，藍色的，車頭方方正正的，車廂用帆布蓋著。車慢慢開進停車場，停在一輛紅色大貨車旁邊。
引擎熄了，燈滅了。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
車門開了，下來一個人。四十來歲，矮胖，穿一件灰棉襖，頭上戴著個雷鋒帽。
他下了車，伸了個懶腰，往飯館走。
走了幾步，停下來，掏出一根菸，點上，叼著煙繼續走。
把頭沒動。我也沒動。
司機進了飯館，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碗麵。我隔著窗戶能看見他，他吃得很快，呼嚕呼嚕的，吃兩口面，喝一口水。
把頭站起來，貓著腰，從車後面繞過去。我跟在他後面，腳步放得很輕。
到了貨車旁邊，把頭蹲下來，往車廂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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