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鈴鐺靠在門框上，手裡攥著圍裙角，攥得指節發白。
“你都聽見了？”
“嗯。”她沒看我，“你們要去洛陽？”
“嗯。聞喜一個人去了，他去找周老闆拚命。把頭說咱們得去。”
她沒說話。
“你在家等著。快的話幾天，慢的話...”
我說不下去了。
慢的話怎麼樣？
慢的話聞喜被周老闆的人砍了，慢的話我們跟周老闆的人幹起來，慢的話有人回不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了，沒哭，但比哭了還讓人難受。
“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別死。”
“不會的。”
“別騙我。”
“不騙你。”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手指涼涼的。
“你還沒教完我呢。五花土我認得了，白膏泥也認得了。夯土還分不清，積沙層也沒見過。你得回來教我。”
“行。回來教你。”
她把手收回去，攥著圍裙角。
“那你去吧。我給你收拾東西。”
她轉身進了灶房，沒回頭。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她在灶房裡轉來轉去，拿這個拿那個，動作很快，像是在趕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拎著一個布包出來，塞給我。
“乾糧，水，還有一把新磨的刀。你那把摺疊刀鈍了，我讓老趙磨了。”
我接過布包，沉甸甸的。
“你什麼時候讓老趙磨的？”
“昨天。我看你沒事就掏出來摸，刀刃都起毛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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