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塊買塊玉，你瘋了？”
“不懂別亂說。”
“那東西是真的？”
“應該是。”
“什麼是應該是？”
“回去讓把頭看。他說真的就是真的，他說假的我就認了。”
她沒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寫著“你瘋了”三個字。
我們在街上又轉了一會兒，買了兩串糖葫蘆。小鈴鐺吃得很慢，咬一口，含半天。我吃完了一串，她還在吃第一顆。
“甜嗎？”我問。
“甜。”
她把糖葫蘆遞過來，我咬了一顆，山楂酸，糖衣脆，甜得發膩。
“回去吧。”她說。
“嗯。”
搭三輪車回去的路上，她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
到了老趙家，院門關著。
把頭還沒回來。
小鈴鐺去灶房燒水，我蹲在棗樹底下，把那塊玉從懷裡掏出來，對著光看。
螭虎紋。漢代。和田料。
如果是真的，那這一塊玉頂我小半個身家。
如果是假的，四千塊就白扔了。
我把玉揣回懷裡，點了一根菸。
等把頭回來。
......
把頭和馬明遠回來的時候，太陽剛偏西，影子從西邊拉過來，把棗樹影子蓋住了。
院門推開，把頭先進來，馬明遠跟在後面。兩個人的鞋上還是全是土，馬明遠的褲腿上多了幾顆蒼耳。
我蹲在棗樹底下，手裡攥著那塊玉。
把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先蹲下來，掏出菸袋鍋點上，抽了兩口。他把菸袋鍋叼在嘴裡，伸出手。
我把玉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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