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摳鏽的時候，掉了一小塊。我看見了，鏽底下是黑的，不是銅的顏色。”
我愣住了。
我只摳了刃口，沒注意掉下來的鏽是什麼顏色。她站在旁邊，比我矮半個頭，居然看得比我清楚。
“你看準了？”
“看準了。”
我心裡一嘻。
八千塊，差點打了水漂。
往前走，又轉了幾個攤位。銅錢不敢買了，假的太多。銅鏡也不看了，水太深。瓷器更不敢碰，連把頭都說瓷器最難辨真假。
走到最裡面一個角落，有一個老頭坐在攤位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攤位不大，東西不多，幾枚銅錢，一面銅鏡，一塊玉，還有一個瓷碗。瓷碗擺在最邊上，白釉，碗口有磕碰，釉面發黃，有開片。
我蹲下來，先看銅錢。
五枚，三枚北宋的，兩枚清朝的。北宋的是熙寧通寶和元豐通寶，字口清楚，鏽色自然。清朝的是乾隆通寶，黃亮，像是傳世的。
“銅錢怎麼賣？”
“北宋的一百一枚，清朝的五十。”老頭沒抬頭，還在看書。
太貴了。
我放下銅錢，拿起那塊玉。
玉不大，巴掌長，兩指寬，白色，溫潤，雕成一個動物形狀，像是螭虎。
玉器看工。看料。看沁。
這塊玉的工是陰線刻，線條流暢，不拖泥帶水。料是和田料，白裡透青，油潤。沁色是土沁，黃褐色的，從邊緣往裡沁，自然過渡。
我心裡跳了一下。
“這塊玉多少錢？”
老頭放下書，看了我一眼。他七十來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跟刀刻的一樣。眼睛不大，但亮，看人的時候不眨眼。
“八千。”
八千。我又看了一遍玉。
螭虎紋，漢代風格，和田料，土沁自然。如果是真的，值幾萬塊。如果是假的，八千就打水漂了。
“能拿出來看看嗎？”
老頭把玉從櫃檯裡拿出來，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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